“不急。”徐正良看著A10攤位,“先看看他的貨怎麼樣。價格低不一定能長久。”
上午十點多,人流量達到了高峰。各鄉鎮的小販拎著蛇皮袋進進出出,有的肩上扛著大包,有的推著小板車。A10攤位的生意明顯比A7好,孫老闆嗓門大,站在凳子上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杭州新款襯衫五塊五!褲子七塊!量大從優!”好幾個小販被他吸引過去,有人一拿就是三四十件。
王志興心裡著急,嘴上沒說什麼,但臉色不太好。徐正良看在眼裡,沒急著表態。
中午,人少了一些。徐正良讓王志興去買兩份盒飯,自己走到A10攤位前。
“老闆貴姓?”
“免貴姓孫。”孫老闆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A7的?”
“對,徐正良。以後是鄰居了,多關照。”
“好說好說。”孫老闆遞過來一支菸,“徐老闆,你那個攤位是一次性買斷的還是二十年的?”
“一次性買斷的。你呢?”
“二十年的。”孫老闆嘆了口氣,“後悔了,當初該狠狠心一次性買斷的。二十年到期了還不知道怎麼樣。”
徐正良沒接話,抽了口煙。“孫老闆,你那個襯衫五塊五,利潤還有多少?”
“薄利多銷嘛。”孫老闆笑了,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一件賺個幾毛,走量。徐老闆,你的貨從哪兒進的?義烏?杭州?”
“都有。”徐正良沒細說,“孫老闆你呢?”
“杭州。四季青。”孫老闆彈了彈菸灰,“那邊的貨款式新,價格也公道。你要是去進貨,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熟人。”
“謝謝,以後有機會。”
徐正良回到自己攤位,王志興已經把盒飯買回來了。兩人蹲在攤位後面吃飯,王志興小聲說:“姐夫,那個孫老闆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
“怎麼說?”
“剛才有個小販拿了幾十件貨,回去發現有幾件掉色,回來找他換。他不換,還說人家‘故意找茬’。”王志興扒了口飯,“那小販氣得臉都紅了,最後說再也不來了。”
徐正良皺了皺眉。“咱們不能這樣。批發靠的是回頭客,小販拿貨量大,一次不滿意,以後就不來了。該退就退,該換就換。信譽比幾件衣服值錢。”
“我知道。”
下午,人流比上午少了一些。孫老闆那邊開始冷清,徐正良這邊反而來了幾個回頭客。上午拿過貨的那個軍大衣男人又來了,這次還帶了一個人。
“老闆,這是我老鄉,在隔壁鎮開店的。”軍大衣男人指了指身邊的人,“他看了我的貨,覺得不錯,也想拿點。”
王志興趕緊招呼。兩人一起拿了四十件襯衫、二十條褲子、十幾件外套,一共付了三百多塊。
“老闆,你這個人實在。”軍大衣男人臨走時說,“隔壁那個姓孫的,態度不好,貨也有問題。我們做小本生意的,最怕拿到次品。你家貨好,人也好,以後我就認你家了。”
王志興送走兩人,扭頭看徐正良,咧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