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量小，四十二一噸，不包送。”
“四十二？隔壁人家賣四十三呢。”錢老闆笑了，“行，我在你這兒拿。明天我要兩噸，你幫我送到店裡。”
“行。你提前一天打電話。”
徐正良記下錢老闆的電話，又在本子上畫了個勾。
門面開了半個月，每天都有兩三個客戶進來問。有的是包工頭，有的是裝修師傅，還有的是自家蓋房子的農民。徐正良自己當營業員，每次都耐心介紹，當場報價，當場安排送貨。
他漸漸摸出了門道。來買水泥的，主要有幾種人：小包工頭要量大，但壓價狠；裝修師傅要量小，但價格不太計較；農民自己蓋房子，一次要幾噸，最看重價格，但也是最穩定的客戶。
“正良，你這個門面一個月能賺多少？”王文娟問他。
“半個月算下來，賣了三十多噸，利潤大概兩百。”徐正良翻了翻賬本，“刨去租金水電，淨賺一百五六。下個月應該能更多。”
“那就好。門面大了點，租金貴些，但地方寬敞，以後還能放別的東西。”王文娟說。
月底，劉老闆來提貨的時候，看見門面開了，笑著進來坐了坐。
“徐老闆，你這店面不小啊。比我想的大多了。”
“以後還要進別的東西，小了放不下。”徐正良給他倒了杯茶，“劉老闆，以後你直接到這裡提貨，不用去石料廠那邊了。”
“行。”劉老闆轉了轉，看了看空蕩蕩的貨架，“徐老闆，你打算只賣水泥？”
“先賣水泥。等穩了，再進鋼筋、瓷磚。一步步來。”
“那你進了鋼筋告訴我，我那邊客戶有需要。”劉老闆說。
“行。到時候我通知你。”
徐正良把這話記在心裡。鋼筋的事他考慮過，但眼下先把水泥做紮實。他不想一下子鋪太大，怕顧不過來。
月底，徐正良把門面的賬理了一遍。水泥賣了六十多噸，利潤將近五百。刨去租金、水電、運費，淨賺四百出頭。
“文娟，這個月門面賺錢了。”徐正良高興地對王文娟說。
“多少？”
“四百出頭。加上建材的其他利潤，這個月光建材這塊就賺了八百多。”
“那門面的租金早賺回來了。”王文娟笑了，“你當初說建材是順帶做，現在倒成了主業了。”
“主業還是服裝和運輸。建材是第三條腿。”徐正良也笑了，“三條腿走路，穩當。”
窗外，春風吹進來，帶著花香。徐正良站在門面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門面寬敞，水泥垛堆得整整齊齊，雖然其他貨架還空著，但已經有了基礎。他想，等生意再大些，就進鋼筋、瓷磚，把貨架填滿。到時候，這裡就是一個像模像樣的建材店了。
這條路，越走越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