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明哥，正國的事你處理。按規矩，客戶投訴一次，警告。第二次停運。”
徐正明把徐正國叫到辦公室，沒有罵，把制度唸了一遍。
“正國，你開車不能急。安全第一，時間第二。這次警告，下次再犯就停運。”
徐正國低著頭，紅著臉。“知道了，以後不開快車了。”
徐正明又帶著他跑了兩天，專門教他控制車速、觀察路況。徐正國學得認真，後來再沒出過事。
月底，徐正良把油耗資料統計了一遍。
躍進卡車（小張開）跑了三千公里，加油三百九十升，百公里十三升，剛好達標。解放新車（徐正明開）跑了四千公里，加油四百八十升，百公里十二升，低於標準一升，省了四十升油。按油價每升四毛五算，省了十八塊。按制度，獎勵一半給徐正明，九塊錢。
徐正剛的拖拉機跑了兩千公里，加油一百升，百公里五升，達標。徐正國的拖拉機跑了一千五百公里，加油八十升，百公里五升三，超標了一點。高出部分他承擔一半，扣了兩塊多。
徐正明領到九塊錢獎勵，笑著說：“正良，這個制度好。以前我也注意省油，但沒這麼上心。現在有獎勵，開車更仔細了。”
徐正國被扣了錢，不太高興，但也沒說什麼。徐正良找他聊了聊，幫他分析原因。
“正國，你的車輪胎氣壓不夠，跑起來費油。下次出車前檢查一下，打足氣就好了。”
徐正國照做了，下個月的油耗就降下來了。
安全獎方面，四臺車全部無事故、無違章，每人領了二十塊。徐正國拿到錢，不好意思地笑：“上個月差點被投訴扣錢，這個月一定小心。”
客戶投訴制度也起了作用。除了徐正國那次警告，再沒有第二次投訴。客戶反饋說，運輸隊的車比以前準時了，司機態度也好了。
月底，徐正良把運輸隊的賬又理了一遍。兩臺卡車加兩臺拖拉機，這個月運輸隊淨利潤一千二百多塊，比上個月多了近兩百。
“正良，規矩管用。”徐正明坐在辦公室裡，翹著腿抽菸，“以前我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現在有了制度，大家自己管自己，我省心多了。”
“不是省心，是大家心裡有數了。”徐正良合上賬本，“有獎勵、有懲罰，幹好幹壞不一樣，誰都會往好處幹。”
“那下個月還按這個執行？”
“執行。但規矩不是死的。你多觀察，有什麼問題及時跟我說。”
“行。”
晚上回到家，徐正良把運輸隊的事跟王文娟說了。王文娟正在織毛衣，聽完抬起頭。
“你把規矩定這麼細，不怕大家有意見？”
“有意見可以提，但不能不執行。”徐正良坐下，“運輸隊是大家吃飯的飯碗，飯碗不能砸了。”
“那你說，這個制度能管多久？”
“只要公平，就能一直管下去。出車多的多拿，省油的獎勵，出事故的受罰，誰也沒話說。”
王文娟點了點頭。
窗外，月亮很亮。小鋒已經睡了，屋裡安安靜靜的。徐正良坐在桌前，把運輸隊的制度又看了一遍，覺得哪裡還能再完善。安全獎有了，油耗考核有了，客戶投訴有了，還差什麼？
他在紙上寫了一個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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