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鬼的優點很明顯。”方老師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成長快。你不需要像練氣那樣一點一點地積累，只要你找到一隻足夠強的鬼，你的戰鬥力會瞬間飆升。第二，能力強。鬼物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比如幻聽、鬼打牆、附身、詛咒等等，這些能力是練氣很難做到的。第三，協同作戰。你一個人打不過的詭異，加上你的鬼，可能就打得過了。”
聽起來很美好。
但方老師的表情告訴他，後面還有“但是”。
“但是。”方老師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御鬼的缺點同樣明顯，甚至可以說，是致命的。”
“第一，副作用大。鬼物本質上是對人類有敵意的存在，即使被馴服，它的本能仍然是負面的、破壞性的。御鬼的過程，就是不斷和這種負面能量對抗的過程。時間長了，鬼物的氣息會逐漸同化宿主，導致宿主的性格變得陰沉、易怒、冷漠，嚴重的話甚至會被鬼物反噬，淪為半人半鬼的存在。”
方老師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投到了螢幕上。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病號服，坐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他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是一個御鬼者，在使用鬼物能力的過程中被反噬了。現在住在異應局的精神療養院裡，每天要靠藥物維持意識清醒。他的鬼物已經被剝離了，但殘留的精神汙染永遠治不好了。”
教室裡一片死寂。
李毅盯著那張照片，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個年輕人的笑容，讓他想起了補測舊樓裡那隻沒有臉的鬼。
“第二，契合的鬼物難找。”方老師關掉照片，繼續說，“不是隨便抓一隻鬼就能御使的。鬼物和宿主之間需要有某種‘契合度’——可能是體質上的契合，可能是精神上的契合，也可能是某種特殊的緣分。沒有契合度的鬼物，要麼馴服不了，要麼馴服了也用不好。很多人花了好幾年都找不到適合自己的鬼，白白浪費了時間。”
“第三，御鬼需要修煉‘神’的天賦。你們應該已經學過了，‘精’管身體，‘氣’管能量，‘神’管精神。御鬼的本質是用精神力去溝通、控制鬼物，所以‘神’的強弱直接決定了御鬼的效果。‘神’天賦不好的人，一輩子都摸不到御鬼的門檻。”
方老師走回黑板前，在“神”字上敲了敲。
“所以，御鬼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的。你不但要有‘神’的天賦，還要能承受副作用的折磨，還要能找到契合的鬼物。三條缺一不可。”
他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詭異科的正式學員裡，走御鬼路線的不到五個人。不是因為這條路不好，是因為太難走。但走通了的，每一個都是獨當一面的人物。”
李毅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行字。
御鬼：成長快、能力強、協同作戰。缺點：副作用大（精神汙染、反噬風險）、契合鬼物難找、需要神天賦。
他停下來，想了想自己的情況。
神是1，也不知道有沒有御鬼天賦。
方老師走到黑板前，在“異”字下面畫了最後一條線。
“第三種，異能。”
他的語氣變了。不是講“氣”時的平實，不是講“御鬼”時的低沉，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
“異能，全稱‘異常能力’，是指在詭變紀元開始後，一部分人類覺醒的特殊能力。這些能力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有的能操控火焰，有的能預知危險，有的能讀懂別人的思想，有的能短距離瞬移。甚至有些異能的原理，到現在都沒研究明白。”
方老師攤開雙手，做了個“我也沒辦法”的手勢。
“異能的優點是——強，而且不可預測。一個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可能比練了十年氣的武者還厲害。異能的種類千奇百怪，有些異能天生就剋制某種詭異，打起仗來事半功倍。”
“但異能的缺點，比御鬼還要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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