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完全不可控的旋律。在戰鬥中唱“小兔子乖乖”——如果對面是詭異，大概會被當場激怒。如果是隊友，大概會笑到失去戰鬥力。
“這就是E級道具的典型特徵——能力有用，但代價也很強。”沈清把項鍊放回金屬盒子裡，蓋上蓋子，“我再強調一遍，這個副作用不是誇張，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上一屆有個學員在野外訓練時用了這件道具，在距離隊友二十米遠的地方喊‘小心左邊’，結果唱出來的是‘妹妹你坐船頭’的調子。隊友愣了三秒鐘，差點被突襲的模擬詭異擊中。”
笑聲又起來了。
“所以，使用E級道具的時候，一定要想清楚——這個副作用你扛不扛得住。有些副作用只是羞恥，有些副作用會直接暴露你的位置，有些副作用會讓你在關鍵時刻無法正常交流。對E級道具來說，副作用往往比能力更值得關注。”
沈清合上金屬盒子，拍了拍手。
“下面我詳細講一下道具副作用的分類。這對於你們未來選擇和評估道具至關重要。”
PPT翻頁。
“道具的副作用，按照影響型別，大致分為四類。”
“第一類，精神汙染類。表現為使用後出現頭痛、眩暈、幻覺、情緒失控等症狀。嚴重者可能被道具殘留的詭異意志影響，產生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或念頭。這類副作用最隱蔽，也最危險。很多高階道具的副作用都屬於這一類。”
“第二類，肉體侵蝕類。使用後對身體造成物理性損傷——皮膚變色、組織壞死、器官功能下降、甚至加速衰老。這類副作用直觀可見，但往往不可逆。用了就是用了，代價付了就是付了，沒有回頭路。”
“第三類，行為扭曲類。使用後會在無意識中做出特定動作——反覆眨眼、不停地數數、強迫性整理物品、模仿某種姿態、當眾唱歌、說胡話、控制不住地笑或哭、不由自主地說出心裡話、做出滑稽的動作等等。我給你們看的‘E-017’，就是典型的行為扭曲類副作用。”
“第四類，認知篡改類。這是最危險的一類。使用後會影響你的判斷力、記憶力、甚至自我認知。你可能忘記了自己的任務目標，可能把隊友當成敵人，可能在關鍵時刻做出匪夷所思的錯誤決策。這類副作用一旦發作，基本沒有挽回的餘地。”
教室裡再次響起笑聲。
李毅笑著搖頭，但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E級道具，能力有限，副作用羞恥。但即便如此，道具庫裡也只有一百六十三件。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每一件道具都是精挑細選留下來的，哪怕是最低階的E級，也經過了層層篩選和鑑定。
他想起自己面板裡的那雙繡花鞋。
紅綢面，金線鴛鴦，白鞋底，邊沿一圈暗褐色的泥漬。
“沈老師。”李毅舉起手。
“請說。”
“道具的評級是固定的嗎？有沒有可能——一件E級道具，在滿足某種條件後，升級成D級甚至更高？”
沈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賞。
“問得好。答案是——有，但極少見。部分道具存在‘覺醒’或‘解封’機制。它們最初的評級只是表層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比如與契合的使用者長期接觸、被某種特定能量啟用、或者在特定環境中放置足夠長的時間——可能會展現出超越原本評級的能力。”
她按了一下遙控器，PPT上出現了一個新的頁面。
“詭異科道具庫裡有一件著名的案例。編號C-029，評級最初是E級。一件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銅鈴，晃起來聲音沙啞，幾乎聽不到響。用了兩年，所有人都覺得它是個廢品。後來一個學員在實習任務中帶著它，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個詭場核心區，銅鈴被高濃度詭場浸染了整整三個小時。拿出來之後，鈴鐺不再沙啞，聲音清亮，而且能在五十米範圍內探測到詭場的邊界。評級從E級直接升到了C級。”
教室裡響起一陣驚歎聲。
李毅的眼睛亮了一下。
“當然，這只是極少數情況。大部分道具一輩子都保持初始評級，甚至有些道具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而‘退化’——能力越來越弱，副作用越來越大。所以，不要抱著‘撿到寶’的心態去對待每一件E級道具。把它們當作工具，而不是寶物。這樣失望會少一些。”
沈清關掉PPT，拿起桌上的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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