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天闕》第50章 葬兵谷之行(1)

作者:一年到頭沒幾個子·16天前

葬兵谷,位於北原西北部,與一片名為“絕靈荒漠”的死地接壤。谷如其名,自上古時期便是兵家必爭、亦是埋骨之地。傳說中,曾有數位了不得的大能於此地決戰,打碎了山脈,蒸乾了湖泊,更將無數強者的血肉、魂魄、破碎的法寶兵刃,連同他們不甘的怨念與沖天的殺氣,一同埋葬於此。歷經無數歲月,此地非但未曾平息,反而因地勢特殊,聚攏了北原特有的陰煞之氣,與上古殘留的兇戾交織,形成了一片生人勿近、連妖獸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絕地。

從遠處看,葬兵谷的入口,如同大地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開的一道猙獰傷口,兩側是高達千丈、寸草不生的暗紅色峭壁,峭壁之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彷彿刀劈斧砍的巨大裂痕。谷口瀰漫著終年不散的灰黑色霧氣,那霧氣並非尋常水汽,而是凝實的煞氣與駁雜的能量混合體,視線難以穿透,神識探入其中,也會感到陣陣刺痛與干擾,彷彿有無數亡魂在哀嚎、在低語。

探索隊在嶽山的率領下,於出發第七日,抵達了葬兵谷外圍。隊伍在距離谷口尚有十里的地方紮下臨時營地。此地已是煞氣邊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與腐殖混合的腥味,溫度也比外界低了許多,連寒風似乎都帶著陰冷刺骨的氣息。

“布‘四象清靈陣’!驅散營地周圍煞氣!”嶽山沉著下令。隊伍中數名精通陣法的隊員立刻行動起來,在營地四周佈下陣旗,激發陣法,一層淡青色的光罩緩緩升起,將營地籠罩,暫時隔絕了外界的陰冷煞氣,也提供了基本防護。

“各小隊隊長,過來!”嶽山召集了十位小隊長(每隊五十人,由各勢力代表或推舉出的好手擔任),開始部署進入計劃。

“谷內情況不明,煞氣、陰魂、天然陷阱,皆是致命威脅。我們五百人,不可一擁而入。我意,分作三批,梯次進入,互為犄角。第一批,由我親自帶領第一、第二小隊,及陣法師、堪輿師,先行探路,清理沿途威脅,設立路標與臨時安全點。第二批,由第三至第六小隊組成,距離第一批三里,隨時準備接應。第三批,由剩餘四隊及後勤、醫療人員組成,留守營地,並作為預備隊與後援。”

“進入後,一切行動聽我號令。遇敵,結陣對敵,不得擅自脫離。發現異常或危險,立刻示警。任何人不得觸碰、收集來歷不明、煞氣濃郁之物,需經隨隊鑑定師查驗。都明白了嗎?”

“明白!”眾小隊長凜然應命。

“好。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第一批,隨我入谷!”

命令下達,營地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隊員們各自檢查裝備,吞服抵禦煞氣的丹藥,默誦清心法訣,或與同隊之人互相叮囑。混沌宗、天狼皇城的隊員相對沉穩,紀律性較好;萬妖谷、古妖殿的成員則神色各異,有的躍躍欲試,有的則眼神閃爍;那些中小勢力的代表與散修,則大多面露忐忑,既期待可能的機緣,又畏懼谷中的兇險。

一個時辰,在壓抑的等待中,飛快流逝。

“時辰到!第一批,出發!”嶽山身先士卒,手持一面特製的、可一定程度上驅散、中和煞氣的“闢煞幡”,率先邁步,走向那灰黑色的、如同巨獸之口的谷口。身後,一百名精挑細選的隊員,結成緊密隊形,緊隨其後,很快便被那濃郁的灰黑霧氣吞沒了身影。

第二批隊伍在三里後跟進。第三批則留守營地,緊張地關注著谷口方向。

嶽山帶領的第一批隊伍,一進入灰黑霧氣範圍,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那霧氣不僅阻擋視線,更能侵蝕護體靈光(妖力),讓人感到陣陣陰寒刺骨,心浮氣躁。闢煞幡散發出柔和的清光,在隊伍前方撐開一個數丈範圍的相對清明區域,但維持此幡,對嶽山的消耗也不小。

“注意腳下!收斂神識,以目力與靈覺觀察為主!”嶽山沉聲提醒。地面是混雜著砂石與不知名骨殖的鬆軟土地,踩上去咯吱作響,偶爾能看到半掩在土中的、鏽跡斑斑的殘破兵器碎片,散發著微弱的靈力(妖力)波動與濃郁的煞氣。

前行約莫一里,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怪異聲響,彷彿有無數蟲豸在爬行。

“警戒!”嶽山厲喝,停下腳步,闢煞幡光芒一盛。

只見前方的霧氣中,影影綽綽,浮現出數十道扭曲、模糊的灰白色影子。這些影子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被拉長、扭曲的人形或獸形,發出無聲的嘶嚎,朝著隊伍緩緩飄來,所過之處,空氣中的煞氣似乎更加濃郁、活躍。

是“陰魂”!而且是受到此地特殊煞氣侵染、發生了某種異變的“煞魂”!它們已無多少靈智,只剩下對生者氣血與魂魄本能的渴望與怨念。

“結‘小金光陣’!佛門、雷法、純陽法術準備!”嶽山早有預案,立刻下令。隊伍中數名來自西域佛國、或修煉雷法、純陽功法的隊員,立刻上前,與數名體修(氣血旺盛,可震懾陰魂)結成一個簡易防禦陣型,各自施展手段。

“阿彌陀佛!”一名大昭寺的年輕僧人雙手合十,口誦佛號,身上騰起淡淡的金色佛光,驅散靠近的陰寒。

“雷來!”一名天狼皇城出身的雷修,祭出一枚雷符,激發出一道刺目的銀色電蛇,劈在一道煞魂身上。那煞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雖然無聲,但眾人神魂皆感),形體一陣劇烈波動,變得稀薄了許多,但並未立刻消散,反而激起周圍煞氣一陣翻騰。

“好強的怨念與煞氣!尋常手段難以快速滅殺!”那雷修臉色微變。

“用這個!”另一名隊員,來自某個擅長煉器的小家族,取出數枚鴿子蛋大小、通體赤紅、散發著溫熱純陽氣息的“離火珠”,分給周圍幾人。眾人將法力注入,朝著煞魂密集處擲出。

“轟!”“轟!”“轟!”

離火珠炸開,爆發出熾熱的純陽火焰,對煞魂的傷害明顯更大,數道煞魂在火焰中哀嚎著徹底消散。但也引起了更大範圍的煞氣躁動,更多的煞魂從霧氣深處被吸引而來。

“不要戀戰!交替掩護,穩步推進!”嶽山冷靜指揮,一邊維持闢煞幡,一邊揮動手中重劍(混沌宗制式,摻有破邪材料),將幾隻靠近的煞魂斬滅。隊伍在佛光、雷火、純陽法術與體修氣血的掩護下,一邊與不斷湧來的煞魂交戰,一邊艱難地向前推進。

短短三里路程,足足走了近兩個時辰,清理了不下百道煞魂,才抵達一處相對開闊、煞氣稍弱、且有一塊巨大黑色岩石可以依託的“安全點”。嶽山立刻下令佈下簡易防禦陣法,建立臨時據點,並留下路標,通知第二批隊伍跟進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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