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更是直接,“鏘”的一聲掣出腰間單刀,吼道:“我和徐達先去前門抵擋一陣,殺殺他們的銳氣!朱大哥,你和方丈先走,我們隨後就來與你們匯合!”
“不行!”朱無忌猛地運轉內力,一股柔韌而強勁的氣勁勃發,將拉著他的幾位師兄弟震開一步,“咱們三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今日,更要共進退,不拋棄,不放棄!”
他的目光掃過徐達和常遇春,三人眼中皆是決絕與信任。
“好!”徐達不再多言,抄起長矛。
“那就殺他個痛快!”常遇春握緊了手中單刀。
下一刻,三人朝著喊殺聲最盛的前院衝去。圓空方丈見狀,嘆息一聲,知道勸阻無用,也只得運起輕功,緊隨其後。
前院之中,已是亂成一片。元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入,與寺內武僧戰作一團。刀光劍影,棍風呼嘯,不時有慘叫聲響起,血腥氣開始瀰漫。
察罕帖木兒騎在一匹高頭駿馬之上,手持凜威劍,已然踏破了山門,正趾高氣揚地環視戰場,見到圓空出來,立刻用劍尖一指:“圓空大師,識時務者為俊傑!交出神功秘籍,或可饒你性命!”
“元狗!休得猖狂!還不快快下馬受死!”徐達一聲暴喝,如同驚雷,手中長矛一抖,化作一道黑影,直掃馬腿。
“韃子!快來和你常遇春爺爺大戰三百回合!”常遇春更是狂猛,單刀揮舞,如同劈波斬浪,直接殺入元兵陣中,刀光過處,人仰馬翻。
朱無忌更不答話,身形展動,龍湖般若掌內力澎湃而出,剛猛無匹,配合鳳舞九踢,拳腳如風,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元兵應聲倒地,瞬間便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
圓空方丈眼見弟子們傷亡,慈眉倒豎,低喝一聲,僧袍鼓盪,雙掌一錯,凌空拍向馬背上的察罕帖木兒。掌風雄渾,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察罕帖木兒沒料到這老和尚功力如此精深,不敢硬接,急忙一個翻身,被迫落馬,顯得有些狼狽。
然而,元軍人多勢眾,源源不斷。更有士兵開始四處縱火,火箭、火把投向殿宇僧舍,很快,皇覺寺各處便開始冒起濃煙,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映紅了半邊天。
“不要戀戰!你們快走!從密道走!不要回頭!”圓空方丈一邊揮掌逼退幾名衝上來的元兵,一邊對著朱無忌三人大聲嘶喊,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朱無忌眼見火勢越來越大,熟悉的殿堂在火焰中崩塌,師兄弟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心如刀絞。
“師父!”他還要往前衝,卻被徐達和常遇春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朱大哥!走啊!”常遇春吼道。
徐達也用力將他往後拖:“無忌!冷靜!不能讓方丈和諸位師兄白白犧牲!”
兩人強拉著幾乎要陷入瘋狂的朱無忌,且戰且退,向著後院密道的方向撤去。
朱無忌被拖著後退,眼睛卻死死盯著在火光與亂軍中奮力揮掌的圓空方丈,淚水模糊了視線,他聲嘶力竭地大叫:“師父!師父!徒兒對不起你!對不起皇覺寺啊!”
圓空方丈回身望了他們最後一眼,目光中帶著釋然與決絕,隨即又被湧上的元兵淹沒。
朱無忌三人終於退入後院,找到密道入口,迅速鑽了進去。在進入黑暗前的那一刻,朱無忌最後回頭望去,只見整個皇覺寺已徹底被熊熊烈火吞噬,昔日莊嚴的古剎,在沖天的火光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樑柱坍塌,梵宇成灰。
密道曲折,通向山外。朱無忌一路沉默,淚水卻未曾幹過。常遇春在一旁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生怕他衝動返回:“朱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仇,我們記下了!”
徐達的聲音也在黑暗中響起,沉穩卻帶著刻骨的寒意:“元廷暴虐,今日焚寺之仇,他日必百倍奉還!咱們不能讓方丈和皇覺寺所有僧眾的鮮血白流!”
朱無忌猛地停下腳步,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駭人,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蒙古韃子!這筆血債,我朱無忌對天立誓,必要你們——血債血償!”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察罕帖木兒那囂張的聲音在火光中迴盪:“搜!給我仔細地搜!找不到《皇覺心經》,就把這破廟給我徹底夷為平地!一個和尚也不準放過!”
皇覺寺,這座百年古剎,連同那些堅守到最後的忠魂,最終在元軍的烈焰與屠刀下,化為了一片焦土廢墟。
而朱無忌、徐達、常遇春三人,帶著無盡的悲痛與復仇之火,沿著密道,向著濠州的方向,迅速隱沒在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