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一夜未眠的鄧公公興奮地起床,立即就去拜會張蘭,想立即動身去京城。
路上可以慢慢走,不能折騰死美人,也不能折騰死自己,但必須儘快帶人離開沈府。
萬一沈淵反悔怎麼辦?
張蘭看他今日就要回京,便派崔嬤嬤去裁縫鋪子把適合江聽魚尺寸的新衣買來幾套,讓江聽魚換上。
崔嬤嬤急急忙忙去沈家成衣鋪子選了幾套新衣,去了雜物院。
崔嬤嬤敲門一會子沒有回應,她讓人砸開臥室門,就看見江聽魚蜷縮在床上,還在酣睡。
「江氏,你皮癢了?這麼晚了還不起床?」崔嬤嬤一時忘記了自己的來意,看她躲懶舉手就打。
「誰,誰呀?」
巴掌落在身上,江聽魚驚慌得一下子跳起來,聲音大得出奇,崔嬤嬤的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該死,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誰呀?誰,打我?」江聽魚雙手在半空亂抓亂舞,「天,天還沒亮?怎麼這麼黑?」
崔嬤嬤舉起的手落下來,扭頭看看外面早就高懸的日頭,狐疑地看向江聽魚茫然的眼睛。
這一看,駭得魂飛天外。
「啊~」
一聲淒厲。驚恐的驚呼,劃破沈府安靜的天空。
崔嬤嬤的眼球震動著——江聽魚臉上佈滿紅斑,有的地方開始潰膿。
「江氏~」崔嬤嬤大吼一聲,「你的臉,怎麼回事?」
江聽魚根本不回答,繼續揮舞雙手大喊:「誰,誰打我?」
崔嬤嬤心驚膽戰,伸手在江聽魚的眼前晃晃,問道:「江氏,你能看見我嗎?」
江聽魚雙目毫無焦距,對她的話亦是充耳不聞,驚慌失措地到處摸索,嘴裡嘟囔道:「天怎麼,如此黑?下,下雪了嗎?」
「江氏,我在給你說話!」
江聽魚毫無反應。
崔嬤嬤把手裡的衣服丟下,跌跌撞撞地跑到張蘭的院子。
鄧公公笑著說:「家主夫人怎麼沒一起來?」
「出,出大事了!」崔嬤嬤聲嘶力竭地說,「夫人,出大事了。」
「怎麼了?」鄧公公面色大變,「家主夫人跑了?」
「不,不是……你們去看看吧!」
張蘭和鄧公公急急忙忙去了雜物院,鄧公公只看到這個院子就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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