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在邊關建新城》第107章 追回的不是銀子(1)

作者:雲起昭昭·1個月前

鐵櫃裡的錢被拿走,站外的一千八百二十六文沒有立刻填進去。

馬主、草戶和掌匠都在等錢。歸雁若先從公共維護賬墊付,能讓換馬站當天繼續開門,卻會把陳敘盜走的私人代收款變成全城公共損失;若不付,第一批寄租人會認為四本分賬只是紙上好看。

程素問先把欠誰多少貼出來。

馬主七百二十六文,草戶六百三十六文,修掌修車三筆經材料人複核後正好一百八十文,合一千五百四十二。三百文是公共找零底錢。餘七百一十四才是欄水、篩搬、住宿和站內經手收入,其中仍要付燈油、洗被與後續修繕。

十九席只授權從維護賬暫封一千五百四十二文作最壞情況下的私人代收保障,不立即支付。若當日酉初前找不回錢,再按四類賬逐戶先付;追回後原封退回。公共三百與站內收入不優先於寄租人。

換馬站暫停新收現金,卻沒有把十四匹寄租馬扣在欄裡。

馬主可牽回,也可自願留站吃自帶草;已經換出的三匹按原契走完,不因賬房失蹤把路上的貨隊召回。住宿人可離開,姓名只按原登記核一次,不搜包、不關門。十一個住客裡有人天亮前已按路引出發,不能一律列成同夥。

現場先查陳敘是否自己離開。

西門外雪泥有一雙男靴印,左腳後跟外側缺一角,與陳敘入職驗鞋時記下的舊靴相合。腳印走進西側乾溝約四百步,隨後多出一條獨輪小車的窄轍。站裡沒有獨輪車,說明車可能提前藏在溝內,也可能有人來接。

鐵櫃背後的下鉸銷沒有撬彎,銷頭有新銼痕。修掌工具架少一根窄衝子和一把短錘。工具領用板上,陳敘在開站前一日下午以“整櫃腳木”為由借過短錘,當晚歸還欄卻沒有掌匠簽收。窄衝子沒有領用記錄。

這支援他提前看過櫃背並準備工具。

第二次馬踢空桶也不是純粹風吹。

空桶提耳上纏著一截細麻繩,繩尾穿過欄縫,另一端斷在賬房後窗下。有人可在屋內拉桶,讓馬會年離開外棚去看馬。繩上只有草灰與油泥,沒有能唯一指人的血、發或印記。陳敘能做到,熟悉卡房的其他人也能。

沈棠寧沒有派所有護路人向西追。

陳敘攜銅約十餘斤,獨輪車在薄雪上比馬更容易留痕。追查組只出六人:兩名石羊差役、一名白狼川嚮導、一名歸雁書吏、掌匠和程素問。裴硯川不參加,案件不是需要舊將指揮的軍情;沈棠寧留站核現金與改保管,不因會組織搜尋便每次領隊。

程素問為何同行,被人問了一次。

“他是我同意錄用的賬房。”她說,“我去聽他為何偷,不替縣衙抓人,也不許諾免罪。”

六人許可權寫在出發板:沿公開道路追轍,可詢問、可在發現贓款或即將交接時要求停留;不得搜無關住戶、闖永濟櫃或因拒答綁家屬。若陳敘持械傷人,先退到差役處置線,不為二千餘文冒險圍殺。

獨輪轍在乾溝盡頭轉入舊柳橋路。

路邊賣熱湯的老婦見過一個抱被卷的年輕男人。他用兩枚銅錢買水,沒有吃飯,問過“午前去鬆口的灰篷車在哪等”。老婦只認衣色與被卷,不敢認臉。兩枚銅錢可能來自他自己,不從失款裡倒扣。

柳橋以西有一座廢瓦窯。

白狼川嚮導先看見窯外雪上兩種足跡:缺跟男靴已進窯,另一雙窄靴從西邊來過,在窯口停留後又退回。退回足跡較新,可能是接頭人發現追兵,也可能只是過路者避雪。

六人沒有從兩邊同時衝進去。

石羊差役在窯外報縣案與姓名,要求陳敘空手走出。等了半刻,裡面先推出一床卷被。被中沒有刀,只有四個從換馬站拿走的內袋。隨後陳敘舉著雙手出來,袖口全是鐵鏽。

他沒有抵抗。

碎銀仍折九百六十文值,銅錢一千五百九十六枚,一枚不少。短錘與窄衝子也在。陳敘說接頭人尚未到,窄靴足跡不是他約的人;這一點須另查,不能因錢未交出便認定沒有同夥。

程素問先問:“為什麼全拿?”

“他說櫃裡多少,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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