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核，不得轉移。”
“一匹馬也要被你們這樣看著？”
“這匹馬可能知道過去四次交易的順序。”
“馬不會說話。”
“所以更不能讓會說話的人替它決定。”
午前第一批找馬的人回來時，只帶回了兩匹母馬。
一匹白鼻線母馬在西北淺溝裡卡住，另一匹被一條舊鹽道的木樁攔住。兩匹馬都脫水，其中一匹腹側有鞭痕，像被人急著趕過，卻沒有被火燒過。
阿娜依沒有先給它們喂水，而是讓人把水含在布條上，一點點貼到馬唇邊。
“一次喝太多，會脹死。”她說，“昨夜跑得太久，胃裡已經空了。”
沈棠寧看著她熟練地數呼吸，忽然問：“你以前救過多少匹？”
“不知道。”
“你記不住？”
“活下來的不用記，死掉的會記住。”
另一邊，裴硯川只帶回了腳印的拓圖。
“馬靴腳印在西坡斷了。”他說，“但不是被馬群踩斷。對方在一塊溼泥上鋪過草，隨後從石脊上方繞走。”
沈棠寧接過拓圖，看見鞋跟缺口呈三角形。
“這是故意留下的？”
“鞋跟原本就缺。”
“不。”阿娜依靠近看了一眼，“缺口邊緣太乾淨。昨夜火前有人用刀削過，留下一個能被辨認的形狀。”
裴硯川眼神一冷。
他們追的可能不是縱火者，而是一個被安排來讓他們追的人。
“現在追還來得及。”他說。
“不。”沈棠寧把拓圖折起，“午前已經過去。追兵離開，城裡的封鎖會更快，牧場裡剩下的馬卻還沒有水。”
她讓人把昨夜到午前的水賬重新攤開。
淺泉實際可取水十一桶，三片窪地現有馬匹二百七十九匹，另有羊群和兩頭驢沒有列入共同牧場的舊契。若按每匹馬最低飲水量，今日只能保證一半牲畜不脫水；傷馬需要溼布和清洗，母馬區又不能因為幼駒少喝而把水全讓給能走的壯馬。
“先給哪一邊？”北帳放馬人問。
“按傷情和體重，不按帳。”沈棠寧說。
“北帳的馬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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