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鐵之爭剛剛塵埃落定,新帝的下一刀就落在了平安交子身上。他身邊的那幾個大臣——禮部尚書張文遠、戶部侍郎錢文通、兵部郎中趙德勝,天天在他耳邊吹風:“皇上,鹽鐵是國家的命脈,交子也是國家的命脈。鹽鐵被商人掌控了,交子不能再被商人掌控了。交子必須收歸朝廷。”
新帝被說動了。他下了一道聖旨——平安交子的發行權收歸朝廷,平安錢莊不得再發行交子。已經發行的交子,限期收回。朝廷會發行新的交子,叫“永興通寶”。新的交子,由朝廷印製,由朝廷發行,由朝廷擔保。
訊息傳到平安商行,整個商行再次炸了鍋。老李氣得渾身發抖,張鐵臂的刀又掉了,孫明遠的算盤珠子又撒了一地,周文遠的情報冊子又掉在了地上。沈致遠拿著聖旨,手都在抖。
“鹽鐵收回去,我們忍了。交子也要收回去?交子是我們辛辛苦苦搞起來的。防偽技術、準備金制度、信用體系,哪一樣不是林老師的心血?他們憑什麼?”
“沈總管,不能忍了!”老李的聲音都在發抖,“忍了一次,他們得寸進尺。忍了兩次,他們變本加厲。再忍下去,平安商行就什麼都沒了!”
沈致遠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老李說得對。鹽鐵可以忍,因為鹽鐵本來就是朝廷的。交子不能忍,因為交子是平安商行的。沒有平安商行,就沒有平安交子。沒有平安交子,就沒有平安錢莊。沒有平安錢莊,就沒有平安商行的今天。
“老李,你說怎麼辦?”
“不怎麼辦。”老李咬著牙,“抗旨。”
沈致遠的心跳加速了。抗旨,是造反。造反,是要殺頭的。他不怕死,但他怕平安商行毀在他手裡。平安商行是林逸風的心血,是千千萬萬個員工的心血,是天下百姓的心血。他不能讓它毀在自己手裡。
“不能抗旨。抗旨是造反。造反,平安商行就沒了。”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交子被搶走?”
“不。”沈致遠站起來,“我不抗旨,但我不交。”
“不抗旨?不交?什麼意思?”
“聖旨上說,交子發行權收歸朝廷,平安錢莊不得再發行交子。但沒有說,平安錢莊不能兌換交子。交子還在,老百姓拿著交子來換銀子,我們換。朝廷的新交子,我們不認。老百姓認平安交子,不認永興通寶。永興通寶發不出來,皇上自然就收回成命了。”
老李的眼睛亮了。“沈總管,您這是軟抵抗啊!”
“不是抵抗。是等待。等皇上自己明白。”
新帝的永興通寶發行了。但老百姓不認。“永興通寶?什麼東西?能當錢花?”“能。朝廷發的,當然能當錢花。”“那平安交子呢?還能用嗎?”“能用。平安錢莊說了,照常兌換,照常流通。”“那我還是用平安交子吧。用慣了,放心。”
永興通寶發行了三個月,沒人用。商家不收,百姓不用,錢莊不兌。新帝氣得暴跳如雷。“為什麼不用?朕的交子,比不上林逸風的紙?”
“皇上,不是比不上。是老百姓用慣了平安交子,不想換。”
“不想換也要換!傳旨,從今天起,只用永興通寶,不用平安交子。誰用平安交子,治誰的罪!”
老百姓不幹了。“憑什麼?平安交子我們用得好好的,憑什麼不讓用?”“就是,朝廷的新交子,我們沒見過,不敢用。”“皇上,您不能這樣!”
請願的人又來了。這次不是幾百人,不是幾千人,是幾萬人。他們從全國各地湧到京城,站在皇宮門口,喊著同一句話:“我們要平安交子!我們要林大人!”
新帝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請願的老百姓,臉色鐵青。“林逸風!又是林逸風!他都退了,老百姓還記著他!”
“皇上,不是林逸風。是沈致遠。沈致遠沒有抗旨,但他也沒有交。平安交子還在流通,老百姓還在用。”
“那就查封平安錢莊!把平安交子全部收回來!”
“皇上,不能啊。平安錢莊有上億兩存款,查封了,老百姓的銀子取不出來,會造反的。”
新帝沉默了。他開始後悔了。也許,他錯了。也許,交子不應該收回。但他不能認錯。他是天子,天子不會錯。
“皇上,臣有一個辦法。”周懷仁跪出來。
”。說“
”。了用人沒就然自子安平,了多人的用寶通興永,了長間時。個哪用就,個哪用意願姓百老。通流也寶通興永,通流續繼子安平。行並寶通興永和子安平“
”。想想再朕“。想了想帝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