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兩個戰友去河裡洗澡去了,小軍也去了,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
話沒說完,樓梯上就響起蹬、蹬、蹬的腳步聲音,人還沒到,毛小軍那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子就響起來了:“媽、媽,飯熟了沒有,餓死我了。”
“叫冤啊!餓死鬼投胎的吧。”
隨後就看到毛小軍那乾瘦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上面就穿了件白背心,下身就穿了條短褲,手上還拿著條溼漉漉的短褲和毛巾,頭上都還沒揩乾,時不時的有水沿著髮梢滴下。看到毛小兵,喊了聲哥。卻被老媽看到頭上還在滴水。
老媽一邊將最後一碗菜從鍋裡剷出來,一邊說:“作死呀!還不快去把頭髮揩乾。你姐夫呢?”
“在後邊。”毛小軍撂下句話,就到陽臺上揩頭髮去了,短褲和毛巾就丟在陽臺上的腳盆裡。
毛小兵抱著碗筷出了廚房,就看到姐夫拎了個桶,從樓下上來,後面跟著剛下班的老爸。毛小兵喊了聲爸和姐夫。
毛小兵布好碗筷,又將廚房裡炒好的菜端上桌。老媽將灶臺抹乾淨後,洗了手,邊在圍裙上擦手,邊問毛小兵:“你今天怎麼想到要回來,還以為你家都不要了。”
“怎麼不要了,我昨天也回來洗了澡呀。”
“洗個澡就跑了,你把這裡當旅館了吧。一天天看人不到。”
一家人坐下吃飯,毛小兵吃了晚飯,就裝了一點點飯,吃著菜。
老媽的手藝只能說一般,談不上好吃。
毛小兵說了下上午見縣領導的情況,拿出筆記本來給家人傳閱了一下。
毛小米問:“你救了個人,就送了個筆記本給你啊。”
“還一塊玉牌。”毛小兵從脖子上摘下那玉牌,遞給老媽:“還一份禮品,給丟在那租的房子裡,估計是好煙好酒,明後天再帶回來。”
老媽摸著那玉牌,指尖剛碰到那方玉牌,先覺一涼,不是刺骨的寒,是浸過井水、又藏在衣襟裡溫了半宿的清潤。
玉質極細,摸上去沒有半點毛刺,像凝住的油脂,又像初春化了一半的雪,滑而不膩,溫而不燥。指腹輕輕碾過,紋路順得不像話,彷彿順著玉的肌理,能摸到裡面藏著的光。
再握得緊些,那涼意便慢慢被掌心焐熱,從指尖一路滲到心裡,沉、穩、妥帖。明明是塊死物,卻像有了呼吸,越摩挲越溫潤,越貼近越安心,彷彿這方寸之間,藏著一段說不出口的安穩歲月。
“這玉牌肯定不簡單,我們不識貨的人,摸上去都能感覺到是好玉。”老媽說。
毛小米接過,翻來覆去的看:“玉是好玉,就是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不好看。”
“你曉得什麼呀!”姐夫從毛小米手裡接過來說:“這是平安無事牌,寓意平平安安、無事煩擾,一生順遂的意思。搞些花花草草反而不好看了。”
“唉!還是姐夫有文化。”毛小兵誇了一句。
姐姐毛小米嘀咕了一句:“就你懂。”
“給我看看。”毛小軍在旁邊躍躍欲試。
姐夫將玉牌遞給毛小軍,不忘叮囑一句:“拿穩了。”
毛小軍像捧著個寶貝一樣的捧著玉牌,看了一下,看不懂,就還給了毛小兵。
“你們的通知書還沒下來嗎?你去學校看了麼?”老爸問。
“還沒,今天上午也在學校待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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