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冕之臣【完結】》第230頁 他也顧不得詹華容的冷淡(2)

作者:趙刻·28天前

啥東西也不帶,空著手就來人家做客了。況且,說破了嘴皮子你又不聽,哦,就光圖個聽臣子出主意的排場,提前過把當皇帝的癮是吧?!就稀罕這種別人說破天,你自管大手一揮、一意孤行的痛快勁兒是吧?!

詹華容正待一口回絕,猛一抬頭,卻見風雪裡頭又撞出兩條漢子!

看那身板步法,分明是練家子!

她當下臉色一沉,不由得暗道:壞了!江旺宗這廝莫不是要擄她回去,當個壓寨的狗頭軍師?!然後,每天陪他玩“大王請聽我一言”,“我不聽我不聽我就不聽”的君臣遊戲是嗎?!

簡直有病!

比天授帝那個雜碎還有病!不,天底下但凡得了皇帝病、想拿捏旁人耍威風的蠢貨,都他爹的有病!

就在這時,江旺宗也順著她的目光扭過頭去,登時把臉一沉,破口罵道:

“一幫蠢驢!叫你們買個東西,手腳這樣磨嘰!”

他罵完又趕緊扭頭,對詹華容堆起笑臉道:“詹夫子莫怪,這幫小子做事不麻利,莽莽撞撞地嚇到您了。”

詹華容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兩個練家子挑著副沉甸甸的擔子。

籮筐裡頭塞得滿滿當當的,有酒罈子、米糧、臘肉、茶葉,還有小半扇剛宰殺的、油汪汪的新鮮豬肉!隔著風雪,都聞到那勾人的肉脂香!

一瞬間,詹華容臉上那層冷淡就化得乾乾淨淨,又變回了那個溫良的詹夫子。

她清了清嗓子,端正臉容,正色道:

“大王是做大事的人,身上又擔著千百號手足的身家性命。行事謹慎些,原也是正理。外頭風雪太大,不是個說話的去處,且進屋裡暖和暖和,慢慢商議!”

江旺宗自然無不答應。

幾人鑽進土屋,那兩個漢子自去灶下劈柴生火,整治飯食了。詹華容和江旺宗嫌煙火氣嗆人,挪了兩把破椅子挨著窗前坐下,敞著窗戶說話。

詹華容抱著半壇酒水,也不開啟,只笑眯眯道:“大王認為,周玉臣吃不下黔州?”

江旺宗眼巴巴地看著她懷裡的酒,喝了口沒滋味的冷茶,咂咂嘴道:

“她要是把燕州兵力都調動過去,硬啃總能啃下來,就是不知要耗到猴年馬月去了。再說來,燕州那地界,可是正正懟著雲州的臉門子!虜賊喘口粗氣都能噴她一臉!這燕州的兵馬,她敢動?能動?”

“俺就是死活想不通。”

江旺宗抓了抓頭皮,道:“周玉臣就帶了千把號人,就這麼大搖大擺、跟逛自家後院似的晃進黔州去了?齊家是有錢,但是放在燕州、瀾州也算不得什麼,何況齊家上下幾百號人幾萬個心眼子,心思不一!她就算拿住了齊家,也只是齊家一房而已,還能讓整個黔州都對她俯首帖耳?”

空氣裡傳來了洗米切菜的聲音,還有陣陣肉香。

在這種時候,詹華容總是很有耐心,也很大方,她給江旺宗倒了淺淺的半碗酒水,笑道:

“那大王覺得,秦斷刀憑他自己,能吃下黔州嗎?”

江旺宗端起碗,一口就喝了底朝天!

酒一入喉,他麵皮就猛地抽了抽:這味道他熟,就是他前些日子送來的那壇茅柴酒,可這味道也忒淡了!須知,茅柴酒本來就是用稗子、穀糠釀成的粗酒,滋味很壞。就這樣,詹華容居然還把它拿去兌水了!這夫子也太能喝、太摳門了吧?!

江旺宗丟下酒碗,想了想,老老實實道:“秦斷刀本就是黔州人。老話說得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周玉臣就手上這點兵勢,就算加上江捷留下的部曲,想跟黔州兵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況且,秦斷刀這個人,行事做派,透著一股殺戮氣!齊老頭不肯把閨女給他,他就能攪得齊家雞飛狗跳,日夜不得安生!徐源這個新上任的按察使,不是看不起他是盜匪出身,不見他嗎?好傢伙,秦斷刀趁著江捷不在的空檔,直接給徐源扣了個【無能】的屎盆子,光天化日就把人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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