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後》第71章 綽爾濟再進京(2)

作者:土豆絲里的姜·1個月前

“挺好的。”寧珂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鬢角,像小時候那樣笑著戳了戳綽爾濟的啤酒肚,“阿布倒是胖了些。”

“胡說。”綽爾濟瞪了她一眼,“阿布這是壯了。”

綽爾濟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來,父女倆隔著一張茶几,面對面地說了會兒話。

寧珂問起草原上的事,綽爾濟說今年雨水足,草場好,牛羊肥壯,科爾沁那邊一切都好。說她的額吉身體康健,就是總唸叨她,“你額吉給你帶了好些奶乾和肉乾,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結果在宮門口全被攔下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好笑,“侍衛說宮裡有規矩,外頭帶的東西不能直接送進去,那些奶幹全讓阿布一個人吃了。”

寧珂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妹妹也好。”綽爾濟又說,“剛剛阿布進宮,在慈寧宮見著了她一面。娜仁託婭比你壯實多了,在太后跟前養得白白胖胖的,一手小鞭子甩得虎虎生風,太后身邊的幾個老嬤嬤都不太敢惹她。”

“阿布這回能和我們一塊吃飯麼?”寧珂問。

“太后說了,明日讓那丫頭也過來一趟。”綽爾濟說,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兩個閨女,當然得一起吃飯。”

父女倆在偏殿裡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

綽爾濟把帶來的羊毛樣品一樣一樣地擺出來給寧珂看,有洗過的、有沒洗過的、有粗梳的、有細梳的。他說他已經跟喀喇沁那邊談妥了收購的價格,便宜得很,秋天收了第一批,大約六百斤,都押進京了。

還說他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走南闖北的皮貨商人,聊了幾句羊毛的事,人家說這東西在南方賣得上價——“做成氈子,一張能賣好幾兩銀子。”

寧珂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六百斤,不算多,但作為第一批試水,夠了。她之前跟周工匠討論過紡線的工藝,知道羊毛要經過選毛、清洗、晾曬、梳理、紡線好幾道工序才能變成可用的線。這六百斤羊毛,夠他們試一整條流程了。

“阿布辛苦了。”她說。

綽爾濟擺了擺手:“辛苦什麼,給自己閨女辦事,不辛苦。”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了一眼寧珂,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確認沒有旁人。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太后讓阿布把你堂姑姑也帶回科爾沁去。”

寧珂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是東暖閣那位。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靜妃,她的堂姑姑,順治八年的皇后,順治十年的廢后,在坤寧宮東暖閣住了整整五年的、她沒怎麼正面打過交道的“影子”。

“……皇額娘說的?”寧珂問。

“嗯。”綽爾濟點了點頭,“阿布進宮先去慈寧宮見了太后,太后親口說的——說靜妃在宮裡住了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科爾沁的水土更適合她養病,讓阿布這回順道帶她回去。”

寧珂握著茶盞,沒有說話。

她聽懂了太后的意思,“養病”是個幌子,真正的意思是靜妃不必再留在宮裡了。在東暖閣當了幾年的廢后,太后終於決定讓她走了。

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是鬆了一口氣嗎?有一點,靜妃的存在始終是坤寧宮上空的一團陰影——一個被廢的皇后就住在隔壁,她雖然從未跟靜妃有過正面衝突,但那種“前車之鑑”的壓迫感,始終像一根細刺一樣紮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心裡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涼意。

靜妃是太后的親侄女,當年為了讓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太后沒少費心思。可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太后便毫不猶豫地把她送走了——甚至連一聲告別都不必,只輕飄飄地一句“身子不好,回蒙古養病”。

好在,回去蒙古也是一種自由。

寧珂低頭看著茶盞裡浮沉的葉片,心裡默默地想,在這宮裡,有用的,便是自己人;沒用的,便是一紙“養病”的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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