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後》第198章 裹足(1)

作者:土豆絲里的姜·21天前

康熙八年的正月,雪下得比往年勤。

壽康宮廊下的紅燈籠換了新的,福臨踩著梯子一盞一盞地掛,掛完還要退兩步看看正不正,跟往年一模一樣。

寧珂覺得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穿越過來十五年,習慣了宮牆,習慣了規矩,後來又習慣了每天醒來桌角那碟不知什麼時候放好的吃食,也習慣了這麼個人在身邊,把窗欞修好、把炭盆添滿、把燈籠掛正。

正月十二,玄燁得了訊息,第一時間去了壽康宮。

進門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匣子,匣子是素木的,邊角還帶著點潮氣,像是遠道而來,他眉眼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一進門就喊:“皇額娘,您上回說的那個占城稻,有信兒了!”

寧珂愣了一下,隨即瀰漫上來驚喜,占城稻,當時只想著兩三年內能找到就不錯了,沒想到這麼快。

“嶽樂從南邊捎回來的。”玄燁把匣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頭是幾個油紙包,包著一小把一小把的稻種,黃的白的,粒粒飽滿,旁邊還壓著一本手抄的小冊子,《南方稻事》,字跡工整,“兒臣讓人抄的,裡頭記著什麼時候下種、什麼時候灌水、一畝能收多少,皇額娘看看,是不是您說的那個。”

寧珂拈起一粒稻種,對著光看了看,又翻開那本冊子看了兩頁,她看不懂稻種,對農事也一知半解,卻也能看出這個稻比自己在皇莊看到的好上不止一點。

“應當是它。”寧珂笑道,“難為你記著。”

“皇額娘說的事,兒臣都記著。”玄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尋常,目光卻在寧珂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是要把這句話說得更真些。

寧珂沒發現,低頭繼續看那本冊子。

進門準備添茶的福臨,手在茶壺柄上緊了緊。

他垂下眼,把茶續滿,退到簾子後頭,然後聽見玄燁在裡頭跟寧珂說話,說南邊的雨水,說岳樂的信,說“皇額娘要是想看,兒臣讓嶽樂多捎些來”。

那孩子說話的聲音,亮堂堂的,像外頭的太陽。

福臨站在簾子後頭,看著那孩子映在窗紙上的影子,不知怎的,覺得心更堵了。

論理,兒子孝順額娘,是好事;那孩子親了政,還肯事事想著寧珂,捧著一匣稻種來獻寶,是這些年沒白疼。

可他就是不痛快,這小兔崽子來得太勤了。

三天兩頭往壽康宮跑,坐下就是一兩個時辰,恨不得把摺子都搬到壽康宮來批;她呢,也慣著,聽皇帝說話的時候眉眼彎彎,顯然很是開心。

就算那是她養過的孩子,黏她、依賴她,天經地義,可都是親了政的天子了,還這樣黏糊,也不怕叫朝臣看了笑話。

福臨不止一次想要行使自己當爹的權力,把某個小兔崽子好好教育一番,可惜現在不行,他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能和寧珂說。

福臨緊了緊手,決定再去弄一壺茶來,把玄燁灌個水飽,想更衣了自然就會離開。

雨水前後,雪終於停了,朝堂上的風向,比寧珂預想的要奇怪得多。

時間已經到康熙八年五月,按照歷史上來說這時候皇帝該在武英殿前擒了鰲拜。

寧珂連預案都做了好幾版:萬一玄燁搞不定,她該怎麼和太皇太后商量?

結果五月過去了,六月過去了,武英殿風平浪靜,鰲拜好端端地當著官,而且老實得不像話。

議政處裡,索尼退了之後本該是鰲拜一家獨大,可他一不搶權,二不結黨,議事的時候和和氣氣,搭配那鐵塔般的身形,總覺得怪怪的。

遏必隆向來是見風使舵的性子,倒不奇怪;怪的是蘇克薩哈,這位在史書裡本該被鰲拜直接噶嘍的老臣,如今居然也安安穩穩地當著差,該上朝上朝,該議事議事,兢兢業業,挑不出半分錯處。

歷史上那死傷無數的互換旗地也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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