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大腿,德妃烏雅氏,雍正他親孃!前世那些清宮文裡的王者,母子倆身邊都是穿越慣犯,逮著薅準沒錯。
寧珂沒別的要求,來個理工科或者土木‘老鄉’吧,她想要薅一把羊毛,哦不,是並肩戰鬥的人。
永和宮偏殿裡,烏雅迎雪正對著新送來的補品發愣。
她撫著自己的小腹,還有些不真實,太醫說“月份淺”,可她總覺得,自己肚子裡已經住了個小人兒,皇上來過一回,破天荒地坐了一會兒,臨走只說了一句:“好好養著。”
夜裡睡不著,她偷偷給家裡寫了封信,寫了撕,撕了寫,最後只留下一句:“阿瑪額娘,女兒在宮裡,好著呢。”
永和宮的偏殿亮堂堂的,她躺在嶄新的被褥裡,摸著肚子,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景仁宮那邊,毓秀聽說烏雅氏有了身孕,正插花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讓人送了一匣子補品過去。
這孩子來得正好,皇上有人陪著,後宮添了丁,她推出去的那個人,總算沒白推。可放下花剪的時候,她還是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肚子,然後笑了笑,輕輕嘆了一口氣。
二月下旬,蘇勒的病忽然重了。
太醫院的人跪了一地,說還是那副老方子,可藥灌下去,人已經不太能進食了。寧珂那幾日幾乎長在了坤寧宮,毓秀也日日來,兩人輪流守著,一個管宮務,一個管湯藥,倒也默契。
玄燁每日下朝,也來坤寧宮坐一坐,坐在榻邊聽太醫院回話,末了說一句“皇后,好好養著”,便帶走了就差睡在蘇勒床邊的寧珂。
直言皇后病倒了皇額娘可不能再病倒,不然宮裡就要亂套了。
寧珂頂嘴有太皇太后在,依舊被玄燁無情壓制,無法,只能老實跟著走。
後來在蘇勒的強烈要求下,寧珂便只有在下午日頭最盛的時候才去坤寧宮。
保成來坤寧宮看過一回,被嬤嬤攔在門外,道是怕過了病氣,小孩子踮著腳,隔著門喊:“皇額娘!皇額娘您什麼時候好?皇額娘好了,保成再去摘花!”
蘇勒在裡頭聽著,笑了笑,沒說話。
蘇勒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偶爾醒著,看見寧珂坐在榻邊,就笑:“皇額娘,您怎麼又來了。”
“哀家來看著你吃藥。”寧珂說。
“兒臣吃得夠多了。”蘇勒說,“再吃,怕是要成藥罐子了。”
她說著,忽然認真起來:“皇額娘,您待兒臣,比兒臣的阿瑪還好。”
寧珂鼻子一酸:“胡說。你阿瑪——”她把“那老東西”三個字嚥了回去,“你阿瑪,也有你阿瑪的難處。”
“兒臣知道。”蘇勒說,“兒臣只是覺得,這半年,是兒臣這輩子,最鬆快的日子。”
她並不是鈕鈷祿氏的獨女,家中還有妹妹,為何只有她能進宮,那便是皇上並不希望後宮中出現能夠一家獨大的高位妃嬪,就如當下,宮內高位的除了佟妃便是幾個嬪位,那幾個嬪位不是漢軍旗出身就是包衣出身,可以說沒了她和佟妃,後宮沒有一個孃家實力雄厚出身滿洲大姓的高位妃子。
而她進宮,便是阿瑪和皇上討價還價的結果,後宮出一個短命皇后,鈕鈷祿氏成為皇上的親家,可謂雙贏。
只是這兩位贏家,沒有一個把她的意見當回事。
但願下輩子,自己就算是做個棋子,也要做個健康的棋子吧。
寧珂抓著蘇勒枯瘦的手,看著她沉沉睡去,長長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