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期末複習。”
“哦。”林予安應了一聲，沉默了幾秒，又說，“我最近也在圖書館複習，在二樓。你一般在幾樓？”
“三樓。”
“三樓。”林予安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風比剛才更大了，吹得沈知微的頭髮有些亂。林予安下意識地往她前面站了半步，替她擋掉一部分風。
“早點上去吧，”他說，“別凍著了。”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
沈知微轉身走進樓門，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林予安還站在原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見她回頭，抬起手揮了揮，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林予安的好是那種不需要她做任何回應的好——他給她帶早餐，幫她擋風，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然後安靜地離開。他不會問她為什麼不回訊息，不會追問她和誰在一起，不會在她拒絕的時候繼續靠近。
他給了她所有的空間，也給了她所有的溫柔。
可正是這種恰到好處，讓沈知微覺得自己欠了他什麼。
——
回到宿舍，沈知微洗完澡坐在桌前，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林予安的訊息。
「微微，明天圖書館二樓有個空位，我給你佔了一個。三樓最近人太多了，太吵，不適合複習。」
沈知微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林予安，她去三樓不是因為人少。
她回覆「好的，謝謝」，然後放下手機。
螢幕上又彈出一條訊息。
她拿起來，是顧深寒。
「今天沒去圖書館。」
沈知微盯著這六個字，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自從那天在圖書館“偶遇”之後，顧深寒從來沒有主動給她發過訊息。他只是在圖書館安靜地出現，安靜地存在，安靜地離開。他不問她在不在，不問她去不去，只是在那裡，或者不在。
這是五天來他第一次主動聯絡她。
沈知微猶豫了很久，打字：「嗯，我知道。」
發出去之後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蠢。她知道？她憑什麼知道？她一直在關注他來沒來嗎？
她慌忙想撤回，但訊息已經發出超過兩分鐘了。
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閃了幾下。
「你怎麼知道？」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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