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玉闕》章 四二:仙凡有別(上)(2)

作者:養豬小神仙·1個月前

可她不是仙女,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七叔,”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語聲裡裹著茫然,“我……非得下山不可嗎?”

“非走不可。”玉祁步子未停,似是未察她的異樣,又或是早已察覺,卻也無計可施,“那人藏得太深,青杏、玉染皆只是開頭。不是七叔不想護你,是怕你到頭來,落得玉夕一般光景。”

他閉了閉眼,他怎會不記得玉夕的模樣呢?

她們姊妹生得一般模樣,每回見著玉朝,都像看見當年那個早夭的孩子。玉夕死得太猝然,至今想來都恍如一夢,彷彿不過轉身的工夫,人便沒了蹤跡。

“你還記得我替你診脈那夜麼?”他將那日廣庭所見,緩緩道與她聽,末了嘆道,“那人修為在我之上,行事陰狠詭譎,防不勝防。你那丫頭定是知曉其中兇險,才拼著性命要送你走。如今山門一閉,不知何日再開,趁歹人尚未察覺送你下山去,反倒比在族中安穩。”

“那七叔呢?”玉朝一聽便懂了他的打算,焦急道:“若那歹人也被關在族中,七叔豈不是危險?”

玉祁神色稍緩,瞥了她一眼,淡淡笑了:“我已築基,自保無礙。他若真敢動我,少不得鬧得闔族皆知。何況你不在山上,我反倒沒了顧忌能放開手腳,安全得很。”

玉朝唇瓣翕合幾下,一時不知說什麼,只好牢牢攥住玉祁的手。

說話間,二人已行至南天門城樓下。

玉祁心裡難免提了幾分,平日三門皆是虛設,唯有南天門可走,若真落了鎖,他雖能強行破開,卻難免驚動旁人。

他心中這般盤算,面上卻半點不露,只因他是玉朝的主心骨,斷不能先亂了分寸。

也算天從人願,城門非但敞著,連個人影也無。

他心頭大定,唇角不覺漾開笑意:“倒是奇了,本以為要撞見旁支下山的子弟,少不得費一番口舌,竟這般順暢。想來是你運道好,連天都盼著你平平安安的。”

玉朝聽了,眼眶又是一熱,忙抬手拭了,嘴硬道:“七叔又拿我打趣。”

此處已是“紅塵”地界,過了城門再走一段路,便算徹底離了玄元山。玉祁念及此處,只覺心情鬆快了些,腳步也緩了幾分。

他望著山下茫茫夜色,輕嘆道:“我原也想過許多回你下山的光景,倒沒料到是今日這般模樣。也好,雛鳥總得經些風雨才能高飛,不然以你這憊懶性子,還不知要耽擱到什麼時候。”

玉朝心知今日一別,再見也不知是何時,可聽玉祁那番話,只覺鼻頭髮酸,便啞著嗓子倔道:“七叔今日怎這般絮叨?嘰嘰喳喳的,比林子裡的雀兒還吵人。”

他也不惱,只顧接著叮囑:“到了山下,凡事都得靠自己,除了自己,誰也別輕信。修行定要上心,若是貪戀紅塵熱鬧也無妨,行醫也好,經商也罷,遊山玩水,或是尋個好人家嫁了,舒心快活便好。若是想家了便回來,天大的事,皆有七叔替你擔著。”

二人只當今夜必能安然下山,四下又無人跡,說話便也沒壓低聲音。玉朝喉間哽咽得厲害,玉祁聽著,只彎了彎唇角,也不戳破。

“七叔就是故意的,偏要惹我哭。”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帶了哭腔,偏還嘴硬,“不過是下山歷練一番,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等我在外頭歷練好了,定能修得金……”

話音未落,忽聽得斜刺裡傳來一聲詫異的呼喚,清清楚楚撞進耳中:

“玉朝?”

? ?我竟然在書評區看到了新面孔!震驚,太震驚了。

? 青杏下線是一時的,但她對玉朝的影響卻是非常大的,這叫什麼?這叫源遠流長。

? 這些細節前面都有交代,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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