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玉闕》章 六五:千里夢(中)(1)

作者:養豬小神仙·18天前

可聰明又是什麼?她早已習慣腦子裡不時冒些陌生古怪的念頭,也習慣了不去深究——反正想破了頭,也未必想得明白。

近來又尋著一樁新趣,只覺身子一日比一日輕盈,似要隨風飛起,周身又軟融融的,說不出的舒坦熨帖。

這般歲月,當真沒半分不好,她只覺自己快要化在那暖陽裡,連神魂都跟著顫了顫,沉醉其中,不願醒轉。

正自半夢半醒,忽聽得一聲沉悶巨響,恍若天崩地裂,直在耳畔炸開。緊跟著四下裡皆是呼嘯咆哮之聲,嚇得她縮作一團,想哭又不會哭,只能嗚嗚咽咽地在心裡叫喚,拼命把身子蜷得更小些——

只要縮得夠小,便不會被那些聲響尋到了。

誒,話說自己到底有多大?她迷迷糊糊地想,想著想著,那聲響竟漸漸弱了,終至消弭。

自那以後,那巨響便隔三差五地來,連帶著往日里清甜的雨露,打在身上都添了幾分力道,微微發疼。

她轉念一想,這些日子自己胃口漸長,飲的甘露比往日多了不少,便又大度起來,扭了扭身子——罷了罷了,便原諒它吧。

寒來暑往,她也辨不清時節,只覺那日頭一日比一日烈,烤得她頭昏腦漲,渾身都蔫蔫的提不起力氣。心裡直念著那甜甜的甘露,可甘露卻一日少過一日,有時三五日也不見一滴。

正覺熬不過去時,那隆隆聲響又起。她才剛歡喜了一瞬,便有冰涼堅硬之物,噼裡啪啦砸在身上。

這不是甘露!走開,快走開!

她在心裡驚叫著想躲,身子卻紋絲不動,只能瑟瑟蜷著,任那些冰粒砸落。身上傳來陣陣銳痛,她什麼也瞧不見,只剩細細的哀鳴。

也不知哀鳴了多久,身上的痛感漸漸退去,終是消弭無蹤。這些日子下來,她早已習慣了烈日的炙烤、甘露的稀少,還有那不時造訪的冰粒。那冰粒雖惱,化了卻仍是清甜的水,又能供她飲個飽。

想著想著,竟似打了個飽嗝。

好似……有些撐了呢?唔,原來吃得太飽,便是這般滋味麼?

罷了罷了,她便再度一回,不惱冰粒了。她盤算著日頭,雖覺這般日子未有從前好過,可倒也算不上難過,她思忖了半晌,也想不分明,只覺還是快活好了。

日色一日淡似一日,暑氣漸消,她正暗喜往日舒坦日子要回來,不料一層細如鹽粒的霜華悄然凝在瓣上,涼沁沁的,又帶著幾分露氣甜意,凍得她簌簌地抖。

她在心裡嗚嗚地喚,盼著這寒意退去,可四野寂寂,半分應答也無。

哭累了,小小一團神識裡便翻來覆去地想:莫不是我呼聲太輕,才沒人聽見?可要怎樣才算大聲?

想了半日也想不明白,便索性擱下了——左右日子久了,總有開悟的一日。

秋日光景又自不同,甘露雖稀,晨霜卻日日都有,凍得久了,竟也漸漸習慣。只是偶爾神思浮動,會覺著這天地雖靜,卻空落落的,像缺了點什麼。

她也說不清“空落落”是何滋味,只覺不比從前那般沒心沒肺的快活。

日子越久,心底那處空缺便越明顯。風來的時候,她便拼盡全力隨風舒展,搖得輕盈些,唯有那一刻,能暫忘那點空茫,重得片刻歡喜。

可秋風一日狂過一日,到後來,颳得她枝椏都似要被扯斷。她只能蜷起身子,嗚嗚地忍著,一邊抖一邊在心裡寬慰自己:疼一時便過去了,過去了便不疼了……

許是寬慰真起了效用,迷迷糊糊間,竟覺疼的日子比先前短了許多,她又歡喜起來。

養傷的日子最是寡淡,一陣秋雨一陣寒,她也不知何謂冬日,只覺日子越來越難熬。

朔風捲著碎冰碴子呼嘯而來,刮在身上如刀割一般,冷得透骨。可這還不算最難捱的,直到有細碎如柳絮的東西飄落下來,初時只覺涼絲絲的,比秋霜更軟更輕,倒有幾分新奇。

她正好奇打量,誰知雪片一片接一片,層層疊疊積在身上,越來越沉,壓得她喘不過氣。

。了去過不熬要是怕己自覺只,重又冰又,兇都回哪比得哭回一這

?難般這就麼怎,著活地活活快快想只,懂不?麼什是又”死“可

。穩安去睡如不倒,苦之重雪積那要便著醒,著睡昏都日時半多後此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