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看著印表機吐出的回執,冷笑一聲,“咱們就給他們一套清白手續。”
陽謀。
他要趁著沙瑞金還沒摸清大門朝哪開,悄悄把最關鍵的釘子釘進去。
傍晚時分,高速公路上的燈火拉成流光。
“程哥,辦妥了。”栗娜劃開手機,“全流程合規,比洗過的白紙還乾淨。”
程實緩緩睜開眼,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這局棋,他搶先卡死了一步。
同一時間的漢東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胡鬧!亂彈琴!”李達康雙手叉著腰,在辦公桌後走得像一隻暴躁的獅子。
他指著趙東來,唾沫星子都快飛了出來,“光明區分局局長這麼關鍵的位子,我這市委書記沒聽到半點風聲,人就空降了?你的飯被人從鍋裡盛走了都不知道!”
趙東來攤開手,把檔案拍在桌上:“李書記,這事真擋不住。公安部交流計劃首接壓下,組織部一路綠燈。前置程式嚴絲合縫,乾淨得挑不出一根刺,咱們連個拖延的藉口都沒有!”
李達康拉開椅子重重坐下,端起保溫杯。
趙東來翻開資料:“這個李響是死磕程式的骨幹。十年前跟西北掃黑督導組混過,和當時掛職的一位領導有過命交情。”
李達康拿水杯的手懸在了半空。
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張帶著半框眼鏡、笑意不達眼底的略顯年輕的面孔。程實!
李達康眼角肌肉猛地一抽。
媽的,這是個活閻王。
這傢伙剛來就把陳岩石的畫皮給扯了,現在又絕對合規地往光明區裡塞人。
大風廠要清算,光明峰專案要推進,正是要效率的時候,來個死咬程式的?這以後的經濟建設處處都得碰釘子!
就在氣壓低到極點時,白秘書拿著一個黃皮包裹走了進來。
“李書記,收發室送來的加急件,無寄件人,過了安檢。”
包裹上只有模糊的郵戳。李達康沒廢話,一把扯開膠帶。
一個白信封,一盒黑色的老式錄音帶。
“裝神弄鬼。”李達康快速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撕下來的紙條。
看清紙條上的字,李達康原本因為怒火漲紅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盯著那盤錄音帶。
“東來,”李達康喉結滾了滾,聲音嘶啞,“把門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