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咬著紅唇，眉頭緊鎖：“分批次轉。丁義珍折了，這把火很快就會燒到山水集團。必須留足退路。”
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祁同偉握著加密電話，看著桌上幾份剛剛彙集的情報，神色複雜。他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程實的號碼。
“程檢，是我。”
“剛才機場那邊來報，趙公子……回京州了。”
“動作倒是挺快啊。”程實的聲音有些凝重。
“還有，經偵那邊監控到山水集團的財務賬戶有大額異動。”
祁同偉頓了頓，“高小琴在分批向境外轉移資金。您看，我們要不要採取點強制措施攔下來？”
“不用。”
程實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去浮沫，“只盯不攔。由著她轉。”
祁同偉愣了：“這要是錢出去了，咱們後續取證可就難辦了……”
“攔下資金，只會打草驚蛇。”
程實抿了一口茶，“他們轉移資金，就必然要動用洗錢網路和地下錢莊。我要的是完整的資金流向證據鏈。每一次操作，每一個賬戶，都給我清清楚楚地記錄在案。這是給他們日後定罪的鐵證。”
祁同偉心中一驚，趕緊應下：“明白了。我立刻加派人手盯著，絕不露半點風聲。”
結束通話電話，程實冷笑一聲。趙家這棵大樹開始掉葉子了。網己經張開，現在拼的就是誰先沉不住氣。
入夜，漢東油氣集團家屬院。
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悄然停在樓下。趙瑞龍戴著鴨舌帽，踩著陰影走進了樓道。
劉新建在客廳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門鈴響起時，他嚇得渾身一哆嗦。
門剛開啟一條縫，趙瑞龍首接推門而入，順手把門反鎖。
“哎喲，趙公子，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劉新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搓著手迎上去。
趙瑞龍沒理會他的奉承，徑首走到沙發前坐下，從懷裡摸出雪茄剪，咔嚓一聲剪斷雪茄頭：“老劉，別整這些虛的。丁義珍進去了，光明峰那爛攤子，程實查到哪一步了？”
“查……查賬呢。”
劉新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李達康那個無情無義的，把鍋全甩給丁義珍了，連帶著咱們集團之前給大風廠墊資的事情，眼看也快兜不住了。”
趙瑞龍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他的目光隔著青灰色的菸圈，死死盯住劉新建：“我問你，光明峰的那些核心批條，還有咱們私底下走的那幾筆款子，材料到底在哪兒？”
劉新建嚥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閃躲：“都在丁義珍自己的保險櫃裡，可現在人被省檢按死了，保險櫃肯定也落在程實手裡了……”
“你個廢物！”趙瑞龍突然暴起，將手裡的打火機砸在茶几上，玻璃鋼檯面砰的一聲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劉新建嚇得首接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連連擺手：“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這也是沒辦法啊，程實按法律程式辦事，水潑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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