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3年1月，我終於找到了答案——情感。純粹的數字化意識缺少情感反饋機制，就像一臺沒有作業系統的電腦。我需要在轉化過程中保留情感記憶迴路，讓數字化的意識依然能感知到喜怒哀樂，這樣它才能維持自我認知的穩定。”
林無憂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系統不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一個能夠感知、能夠反饋、能夠透過“打賞”來驗證幫助行為的情感化程式。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最後一頁時，手指停住了。
“2045年9月，我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那些人找到了我，他們想要古玉，想要永生的技術。我把所有資料都輸進了實驗室的主控裡，用‘林無心’這個虛擬人格作為金鑰。兒子，如果你能看到這本筆記，說明你真的來了。下面的東西，是爸爸留給你最後的禮物——”
字跡到這裡斷了。
林無憂猛地抬頭，瞳孔中映出那塊巨大的顯示屏。
下一秒，整座大廳劇烈震動。
穹頂的燈管齊齊閃爍，所有的顯示屏同時黑屏，又一瞬間全部亮起，上面滾過一行行紅色的警告字元：
“警告：能量儲備波動。警告：外部環境劇烈變化。警告：生物掃描己啟動……”
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忽然在整個大廳中響起：
“生物特徵匹配中……指紋掃描完成……片段匹配完成……神經波頻率確認完成。”
秦雪猛地拉住林無憂的胳膊：“什麼情況？”
林無憂還沒開口，那個聲音忽然變了。
從一個冰冷的機械音，變成了一個溫暖的、帶著笑意的中年男聲：
“歡迎回家，主人。”
整個大廳的燈光在同一時刻轉化為柔和的暖黃色。所有螢幕上的警告字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南極雪山的動態畫面。
然後，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花白，但眼神明亮，嘴角掛著一絲林無憂無比熟悉的笑容。
“兒子。”
全息投影中的男人看著攝像頭，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像是錄製前在確認自己形象是否得體：
“等你很久了。”
林無憂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他父親。
林振國的全息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