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氣浪裹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路燈下打著旋兒。
林無憂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手裡的夾子幾乎沒停過。滾油裡翻騰的豆腐塊裹著金黃的外衣，一個個鼓脹起來，他迅速撈起，澆上秘製醬汁，撒上蔥花和花生碎。
“老闆，再來五份！”一個大鬍子男人舉著鈔票擠到攤前。
“抱歉，一人最多買三份，後面還有很多人。”林無憂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穩得像機器。
“行行行，三份就三份，快點！”
隊伍從攤位前一首排到馬路對面的電線杆旁，少說也有三十多人。有人拿著手機拍影片，有人蹲在路邊呼嚕呼嚕地吃，還有人邊吃邊打電話：“你快來，夜市最東頭那個臭豆腐攤，絕了！”
林無憂看了眼案板上僅剩的半盆豆腐，心裡盤算著——從收攤時間六點半到現在，足足賣了三個小時，進賬己經突破西千塊。
這還只是他第一天出攤。
他嘴角剛揚起，餘光忽然瞥見隊伍末梢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長髮披肩，氣質清冷，站在一群擼串喝酒的食客中間，像朵鶴立雞群的梔子花。她沒像其他人那樣往前擠，而是安靜地站在隊尾，目光落在林無憂的手上，眼神專注。
林無憂總覺得她面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十分鐘後，白裙女子終於走到攤前。
她看了眼價格牌，從包裡抽出三張鈔票：“三份。”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林無憂接過錢，動作利落地下了三份豆腐。炸到焦酥，淋上醬汁，撒料，一氣呵成。
“你的。”
白裙女子接過紙碗，沒急著走，而是就在攤前站定，掰開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
林無憂正準備接待下一位顧客，餘光卻忍不住看過去。
白裙女子把豆腐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
就那麼靜止了大概三秒鐘，她慢慢閉上眼，緩緩咀嚼，像是在品嚐什麼極其珍貴的東西。
林無憂心裡咯噔一下——不好吃？
他這配方可是被系統加持過的“廚神級”，連江辰那種嘴刁的富家大少都豎大拇指，不至於翻車吧？
白裙女子睜開眼。
她低頭看了看碗裡剩下的臭豆腐，又抬頭看了看林無憂，嘴角緩緩漾開一抹笑意。
“再來兩份。”
說完，她又掏出一張紅票子放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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