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餘盡開口說他有話可言。
虎力大仙忙回道:“前輩請講。”
餘盡道:“法無高下,人有分別。和尚也好,道士也罷,能用法術濟世救人,便是功德。至於穿的是僧衣還是道袍,並不要緊。”
他看向那些僧人,繼續道:“況且這些僧人,本是受了幾分委屈的。教他們一口飯吃,也叫他們替百姓做些驅邪治病的事,對百姓、對僧人、對三位國師,都是好事。”
虎力大仙聞言,皺起眉頭,陷入沉默。
鹿力大仙也捻著鬍鬚,目光在幾個僧人臉上掃來掃去,終是搖頭道:“前輩說得雖有道理,然道法畢竟是三清之法,我等雖為國師,卻也不敢擅自將道法輕傳於佛門弟子。”
他話鋒一轉,道:“除非,請三清示下。”
餘盡點頭:“理當如此。”
當下便命人取來香燭,供在三清像前。
虎力大仙親點三炷香,三妖一同跪在蒲團之上。
虎力大仙口中唸唸有詞,將此事原委一一稟告,末了道:“弟子不敢擅專,懇請祖師示下。”
三炷香插在銅爐之中,青煙嫋嫋升騰。
初時無風,那三道青煙本是筆直向上。可升到半空之中,忽然齊齊打了個旋,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那煙柱上輕輕一撥。三道青煙聚到一處,凝成一個圓環形狀,久久不散。
殿中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盯著那煙環。
那煙環在空中懸了足足十數息工夫,方才緩緩散去。
虎力大仙渾身一震,與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色。
三人齊齊叩首,道:“弟子領旨。”
虎力大仙站起身來,對慧德道:“既然三清應允,我等也不阻攔了。自明日起,在三清觀旁另闢一處法場,專教你們這些願意學的。不教三清正統之法,只傳些驅邪、治病、符水之術,可能保你們吃上飯。”
慧德大喜,與眾僧齊齊跪下,連聲道:“多謝國師!多謝國師!”
餘盡坐在一旁,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
那些僧人千恩萬謝地去了。
次日一早,三清觀西側的一塊空地上便搭起了幾間簡易蘆棚,掛了一塊木牌,上書“濟世堂”三字。
出乎三妖意料,頭一日來學道法的和尚竟有數十人之多,排著隊在空地上站成數排,一個個雖然面黃肌瘦,卻個個神色堅毅。
三妖也不藏私,輪流講法,傳授那最粗淺的符水治病、驅邪避災之術。這些僧人雖不會法力,但唸誦真言、畫符施咒,倒也勉強能用。
如此幾日下來,和尚們學了些皮毛,三五結伴去鄉間替人治病驅邪,竟真賺回了幾枚銅錢、幾升米麵。雖只是杯水車薪,卻總算有了盼頭。
卻說這一日傍晚,白晶晶遠遠便瞧見鼉潔,他正鬼鬼祟祟地摸進觀中,神色甚是心虛。
白晶晶眉頭一擰,也不出聲,只悄悄跟了上去。
待到鼉潔轉過迴廊,她猛然伸手,一把揪住他後領,拖到牆根底下,壓低了聲音道:“你這孽龍,這幾日鬼鬼祟祟的,到底做什麼去了?”
”...麼什做沒,揪莫揪莫姐姐白“:道,氣口了鬆才,晶晶白是清看待,跳一了嚇潔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