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冷哼一聲,道:“說實話。”
鼉潔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晶晶又逼問了幾句,鼉潔實在熬不過,方才苦著臉道:“我說,我說就是。那一日前輩把我叫到身邊,吩咐了幾句話...”
他將當日餘盡吩咐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那日餘盡招他附耳過來,叫他化作一名遊方僧人的模樣,混進智淵寺去。
在寺中與眾僧一同吃住兩日,摸清寺中情形,然後偷偷溜出寺外,在無人處換上一身道袍,變作個遊方道士,去附近鄉里替百姓做些小法事。
白晶晶皺眉道:“化作和尚又變作道士?他讓你做這些作甚?”
鼉潔嘆道:“正是如此才要命。我變作道士後,去鄉里替人畫符治病、驅邪禳災,那些百姓見是道士,各個恭敬得很,給的酬金也不少。賺了銀錢,我又變回和尚模樣,帶著銀錢回寺裡交差。”
白晶晶何等聰明,聽了一半便明白過來,冷冷道:“寺裡那些和尚本已山窮水盡,見你出去一趟便能帶回銀錢,自然要問你是怎麼來的。”
鼉潔苦著臉道:“白姐姐說的是。我一回去,那些和尚便圍上來問我銀錢從何而來,我只得告訴他們,是扮作道士替人做法事賺的。那些人都是禿頭,一時也不知怎麼辦,我便建議他們去找三位國師學些道法。”
白晶晶聽得無名火起,低聲罵道:“你這廝真是一點好事都幹不出來!掘人家的根還說是幫人家,教和尚扮道士做法事,虧你想得出來!”
鼉潔苦笑道:“姐姐,這主意是前輩出的,可不是我想的。再說了,那些和尚一日連兩頓稀粥都喝不上,餓得眼冒金星,再挨幾日便真要餓死人了。我雖是騙了他們,可如今他們學了道法,確確實實吃上了飯。這算不算幫?”
白晶晶張了張嘴,頓時無話可說,哼了一聲,鬆開鼉潔的衣領,轉身便走。
兩人來到後殿靜室之外,遠遠便瞧見室內有光華流轉。走到門口往裡一看,只見餘盡正盤膝端坐於蒲團之上,周身神光內斂,那柄新鑄的長劍橫放於膝上。
劍鞘之上再無半分鋒芒溢位,往日那逼得人無法靠近的誅仙劍意,竟已完全收斂於劍鞘之內,絲毫感應不到。
白晶晶與鼉潔對視一眼。鼉潔剛要張口,餘盡的聲音便從內傳出:“在外頭站著作甚?進來便是。”
兩人這才推門而入。鼉潔這幾日做的事自然不必細說,餘盡只問了他幾句寺中情形,便不再多言。
兩人隨即退出。
餘盡體內煉製五氣,心火之氣早已凝成,肺金之氣也已穩固,唯獨腎水之氣被太陽真火壓制,屢凝屢散。
這幾日與三妖論道,虎力大仙無意中提及五雷正法之中有“雷煉五臟”之法門,以雷霆之力淬鍊五臟,可激發五臟之氣的生機。
餘盡以此法為基,借紫電錘中的雷霆之力催動五臟生機,又將三妖的修行心得與自己所學融會貫通,竟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水火二氣一進一退,恰恰在這數日之間達成了一個暫時的平衡。
此時他渾身氣息渾然一體,不洩分毫。那柄承載誅仙劍意的長劍也終於被他藏起了劍意,再無鋒芒外露。
他緩緩睜開雙眼,收了功法運轉,低頭看了看橫在膝上的長劍,又抬起手掌,五指微張——掌心之中,一道極淡的金色火焰無聲燃起,又被一層極淡的黑色水氣裹住。金焰與水氣之間,隱隱有雷光遊走,如同一條條細小的電蛇。
水火二氣雖只是勉強平衡,卻終究不再是先前那般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餘盡將手掌一握,收了火焰水氣,目光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他心中卻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這虎力、鹿力、羊力三位,修的是最正宗的五雷正法,根骨雖粗劣,根基卻不算壞。這樣的妖修,按理說放在哪個道統裡都不至於是棄子。可聽他們所言,當年在終南山只得了些口訣便被丟下不管,既傳了正法,又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傳了正法,卻又說扔便扔了。
“難道這三個妖修,在那位傳法之人眼中,當真無足輕重?”
”...哉怪“:頭眉起皺微微盡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