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絕無神留在深宮牆垣上的那行字——要換回朱厚照，須陳曉連隻身赴無神絕宮——恐怕至今無人察覺，那九五之尊已從重重守衛中蒸發。
陳曉連沉默著。
要在森嚴禁苑裡將一個大活人無聲無息地帶走？這聽起來，更像茶館裡說書人編造的離奇段子。
陳曉連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腰間刀柄。
遠處屋簷的陰影斜斜切過青石板路，將午後的光割成碎片。
他忽然轉身，衣襬帶起一陣微塵。
“走。”
無情沒有動。
她輪椅的木輪嵌在石縫間，像生了根。”去哪裡？”
“自然是去接人回來。”
陳曉連已經邁出三步，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從那個地方。”
***
第三日破曉前，無神絕宮門前的石獸還蒙著夜露。
然後巨響炸開。
不是敲門，是碾碎。
掌風不是一道，是千百道同時撕裂空氣的尖嘯。
木屑與碎石像受驚的鳥群般迸射，混著守夜人倉皇的嗆咳。
煙塵滾湧中，一道身影立在坍塌的門樓廢墟上，袍角獵獵，如懸在斷崖邊的旗。
“敵襲——！”
“是排雲掌！是步驚雲！”
雜亂的腳步聲中混著牙齒打顫的磕碰。
有人踉蹌著向後跑，被絆倒在碎木裡。
喊聲變了調：“擋不住……快去請宮主！”
步驚雲垂下手臂。
掌心還蒸騰著白汽，那是內力催發到極致後留下的痕跡。
他踩過一塊歪斜的匾額，靴底碾過“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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