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灰衣人獨自踱到潭畔，俯身向水中望去，脖頸伸得很長。
落羽的視線釘在那人弓起的背脊上，正要出聲喝止，變故陡生——那人毫無徵兆地，如同被無形之手推搡，一頭栽進了墨綠的潭水，連掙扎的水花都未曾濺起多少。
幾乎同時，一股極清冽、極幽遠的香氣瀰漫開來，甜得有些發膩，直往人鼻腔裡鑽。
落羽瞳孔微縮，厲聲道：“閉氣！服沁心丸！”
話音未落，他已自腰間玉瓶倒出一粒冰藍色的丹丸，迅速納入口中。
水面浮著幾具軀體，落羽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緊了。
“主人，他們……”
“先前那股氣味能惑亂神智。”
落羽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這些人陷進幻象裡了。”
霧氣深處，一抹淡影若現若隱——是蓮，開在昏朦裡。
“腳印到此斷了。”
有人低語。
落羽靜立片刻。
潭水平靜得詭異，連波紋都像被什麼按住了。”繼續走。”
他終於說，“留心腳下。”
反常處往往藏著路。
一行人重新挪動腳步，衣襬擦過溼漉漉的草葉。
**京城，神侯府。
**
指節在案上輕輕叩著，諸葛正我數著日子。
五六日了，那孩子該進山了罷。
迷霧山……那柄傳說中的兵器，真能到手麼？
“又懸著心呢？”
身後傳來老友的聲音。
“這麼大的事，他竟一字未同我商量。”
“這話你每日要念三遍。”
對方笑了，“你那徒弟何時失過手？哪回不是從險境裡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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