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你可是他最看重的徒弟娶進門的，侍奉長輩，原本就是分內事。”
這話不提也罷，一提起來，青姝耳根便隱隱燒起來。
方才客棧裡他脫口而出的稱呼，此刻又撞回耳中。
陳曉連瞧見她耳廓漸漸染上薄紅，便知道她想起了什麼。
他偏了偏頭，目光斜斜地掃過去：“怎麼還這樣容易臉紅？”
青姝別過臉去，不肯再看他。
身後卻忽然有了溫度。
他不知何時靠得這樣近，手臂鬆鬆環過來，氣息拂過她頸側，一個極輕的吻落在耳後，快得像錯覺。
“青姝。”
他聲音壓得低，帶著某種滾燙的急切，“我等不及要娶你了。”
那溫度燙得她一驚，猛地掙開，連退了好幾步才站定。
臉頰熱得厲害，連指尖都在發麻。
陳曉連望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滿得快要溢位來。
他一步步走過去，在離她半步的地方停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
她沒有抽開。
他便牽著她往前走。
石板路的縫隙里長著茸茸的青苔，午後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處。
青姝悄悄側過臉，看他被光線勾勒的輪廓。
一種溫熱的甜意從交握的指尖蔓延上來，慢慢裹住了整顆心。
***
同一片天光下，京城的城門在塵土中顯出灰撲撲的影子。
穆小妍勒住韁繩，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城樓，胸口堵著一聲嘆，終究沒有嘆出來。
“總算到了。”
她喃喃道。
李德運停在她身側，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城門陰影裡那輛不起眼的馬車上，看了很久。
“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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