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籤插哪兒？”他爬起舉籤大喊。
聞守衡手中的筆指向木心右下第三道朱印。“不是插！青籤沾了截脈藥，貼在收縮最慢處。數三次再貼，錯一拍會把城脈鎖死！”
谷星豆跪地數木心收縮，藥人抓住其肩帶；梅折生擲葫蘆砸開來敵，自己也咳出血。
“數你的！”老人靠著木人喘罵，“一、二——”
“三！”谷星豆把青籤拍進朱印。
木心驟停。
天痕斷流一瞬。桑雲苓穩住餘下三組，二十七道獨脈掙脫母脈；聞守衡把“開母脈”移到“斷根”之後。
黃組木牌先熱，桑雲苓拆成單線；青組根槽先抽，嶽裁月以刀背壓住半息；紅組脈弱，岑燭微先送起脈片段再接回落。聞守衡逐組複述，遠端脈都保持跳動，動態方按演練兌現。
牆上步驟屬實，倉中次序時刻變化。
厲問劫盯住不斷換位的藥籤，終於看懂自己敗在搶定次序。他踢翻藥箱，木心躍出，根鬚纏上手腕。
“一群人臨陣判斷，誰錯一回便全盤皆輸。”他扯下右手破損的白手套，露出蒼白修長的手，掌心佈滿細小針孔，“把脈本交給我，至少我不會錯。”
岑燭微借第二次長呼拆脈，視野發黑，也聽明白厲問劫要接走這道“成方之脈”。
“你等了這麼久。”岑燭微故意放慢拆分速度，讓一段完整脈象從碎片間浮出來，“不就是想知道我怎麼承住？”
厲問劫的目光隨著那段脈象移動。掌心根鬚己探到岑燭微影邊，只差一寸。
“弱者承不住天威，強者便該替他們承。”他說得平靜，五指卻一點點收緊，“等我過了這一劫，能救的人遠比你多。”
桑雲苓伏在岑燭微肩側，將餘下一段散脈送出：“你救的是自己。旁人的命在你手裡只有藥名，沒有姓名。”
厲問劫掌中根鬚猛然刺下。
他主動接上了木人根陣。
桑雲苓沿續命線監測兩端。第一成轉入時，岑頸紋退半寸，厲問劫掌心多一道灰線；第三成轉入，二十七具木人仍保有獨脈。聞守衡分別落筆，確認對方是在主動增量，且城民脈未隨轉移中斷。
岑燭微身體一輕，天痕接連湧向厲問劫。對方先取一成，再取三成，首至完整脈象入掌才露出亮光。
第三次長呼。
第西次。
厲問劫白袍下鼓起根紋。木陣十五年積存的假死、藏氣、分傷與辨認錯誤，隨天痕一同入體。
倉頂雷聲驟然逼近。
嶽裁月斬退藥人，按約數到梅折生第五次吸氣。
長呼剛出，她一刀斬進岑燭微與根陣之間。
銀光穿過續命線，桑雲苓主動放開岑端，線尾滑過刀背。連線與白紋齊斷，岑燭微向後倒去。
嶽裁月以左臂接住他肩背，桑雲苓托住後頸，將他從碎脈中拉回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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