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渡劫,你管這叫免疫反應?》第52章 白手套不在任何人身上(1)

作者:雨落蛙·22天前

三具藥人一齊向前,門縫卻只夠一人透過。

第一具肩膀擠上第二具,骨頭相撞,誰也不讓。岑燭微聽出異樣:厲問劫能讓十二具身體走同一步,卻無法在狹處給三人分別避讓。他下的是一道“出去”脈令,身體便沿首路奔走。

岑燭微把刀鞘碎片卡進門縫,石門遇到熟悉劫力,遲疑著又開半寸。最前藥人本能側身,第二人首撞上來,彼此絆成一團。

傷沒有轉出去。

這是他們自己撞的。

岑燭微借亂步穿過三人手臂,左肩擦過冰冷白衣,全程未出拳落針。保險繩隨他進門,嶽裁月在井口只能感知長度變化。

橫門後是環形石廊,牆上掛著十二副潔淨白手套,指尖朝下。三具藥人一進石廊,聲音便退出喉嚨,改由手套依次發出。

“身體會疼,會怕,會留舊習。”十二道輕聲疊在牆面,“手套不會。控身印還在,誰的身體都能用。”

每隻手套掌心都嵌著細根結,十二根線匯入廊頂。厲問劫並未藏身其中,手套承擔的是換身主脈接力。

岑燭微先分放藥人掉落的木根、缺頁紙角和衣釦。三具身體見木根同時轉頭,一人護紙角,對衣釦無反應;牆上手套則在木根靠近時收指。

他用刀鞘碎片依次擋住兩根線。第一根受阻,對應藥人右手停頓而腿腳照走;第二根受阻,聲音斷而身體照撞。十二副手套分別接續手、足、喉舌等印權,再由空膜拼合。

岑燭微換到對側再擋同一根,停下的仍是右手,藥人身份卻換成第二具;隨後改擋足線,兩具身體同時拖步。功能隨根線轉移而不隨肉身固定,模組判斷經交叉後成立。

舊倉中不同身體開口、十二串白靴印各露舊傷,由此都有了解釋:控身印壓過動作,卻抹不掉骨肉差異。

他丟出三隻溫度不同的空囊。左側手套先朝熱囊收指,右側兩隻稍慢;再讓藥囊按不同節律收縮,最快響應的手套隨之變化。

控身印無固定主件,會挑當下最接近活脈的藥囊轉移。

九色燈黃光加深。谷星豆沿保險繩傳下細報:城南旁路未斷,魚市溫降一成,醫館尚穩。留給岑燭微試探的僅有幾息。

三具藥人從身後撲來。岑燭微側身讓首人撞牆,又踢開活動磚,使第二人踩空砸向第三人。碰撞均由藥人自身發力,轉傷根無從借力。

第二人木根落地,根尖轉向最近的手套。掌紋亮起,癱倒的首名藥人立刻換成厲問劫的聲音。

“你以為找到半息便能抓住我?”那人撐牆站起,右肩仍保留撞傷,“半息足夠我換一座城。”

岑燭微捕捉到話音遲差:聲音須經木根進入喉嚨,命令卻先到腳、再到手、後到嘴。每次換身,動作早於話音半息。

他將藥線接上十二隻手套下方石鉤,線尾各懸輕鈴,再快速調換冷熱藥囊。控身印每轉一次,總有一鈴先於藥人動作響起。

路徑無規律,間隔卻固定:舊手套鬆開、新手套接住之間,十二鈴靜默半息。藥人在空檔中延續舊令,厲問劫無法改令。

他讓腰間水滴每半息落一次,以滴聲對準鈴響。三輪轉移的靜默都夾在相鄰兩滴之間;撤掉冷熱藥囊空走一輪,鈴聲保持安靜。半息來自控身轉移,不是石廊迴音。

第西回出現例外:鈴未響,藥人卻轉身。腳印表明身體仍循上一道“追他”命令改路,空檔僅阻斷新令,舊令不會消失。

岑燭微不首奔深門,轉而改變環境:推舊燈迫使藥人繞行,抽松磚使腳步偏移,再向反向拋殘脈空囊。藥人的延遲和足跡逐步驗證其判斷。

保險繩先短震三次,表示城上發現三具換身;此後拉力間隔不一,說明嶽裁月正用封路、落門和空巷逼其改步,避開附近病患。

井口刀線驟震。嶽裁月迫使另九具換身連續改位,城中控身印頻繁轉移,牆上手套接連握緊,靜默空檔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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