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息,中央根鬚收緊。
谷星豆紅旗向下一劈,第三息到了。
商懸律松南鏈三成,嶽裁月以刀鞘挑開釘殼的銀連結觸。桑雲苓依序解九枚銅籤,隨營醫師接入蓄靈針。
地磚下傳來一聲短促尖叫。
那是根皮撕扯聲。九名參與者胸口一沉,呼吸隨即恢復各自快慢;釘內齊拍少了九個回聲。
聞守衡數足十二息,舉起青旗:“脈穩。無同傷。”兩名醫師各自復脈,九份記錄都寫明還須在一刻後再查遲發痛。
南鏈垂下半尺,城牆沒有躥動。
南陣眼減力後,東南鏈石錘抬高兩寸,拖力開始轉向替代支點。
“再卸會轉到東南。”岑燭微示警,“接回獨立維生,不動第二組。”
九人接回獨立維生後,商懸律抬起右手,欲再驗鏈力下降的變化。
嶽裁月以刀鞘擋住鏈盤:“人體檢驗己經結束。繼續便另立陣器案。”桑雲苓帶九人和鄰床退到石拱後,雙醫確認各脈獨立;商懸律在新案責任欄署名,才命陣師動盤。
“只松一分。”他命陣師緩慢轉動鏈盤。
一分落下,南陣眼無反彈;兩分落下,東南受力尺驟升。商懸律叫停,鏈盤卻卡在半齒間,乳白細根纏住齒輪,多轉了半圈。
南鏈一下鬆開大半。
谷星豆在屋頂揮出黑旗,嗓音劈了:“第三陣眼搶力!”
地磚向西退,城猛地東躥。蒸池水撞上西牆,病榻滾動;桑雲苓護住最近病患的頭頸,聞守衡抓案壓住病歷。
嶽裁月被釘殼帶得跪下。岑燭微抓住她後領,也被拖出數步;她反扣其腕,兩人以肩抵住柱基。
轟響從南牆一路滾到北牆。
待地面停住,城外丈量司衛的聲音從傳訊符裡發顫:“東移……半丈。”
商懸律斬斷盤軸白根,右掌被銀鏈擦出深口。血沿舊袖落下,他先取過受力記錄。
“額外松鏈後,第三陣眼補力。”他親筆記下失誤,“本次說明下輪須先讓候補陣眼失脈,再卸目標鏈。”
岑燭微扶嶽裁月站穩。她左膝撞破,先查他被索鏈勒紅的腕。桑雲苓確認兩人能站,繼續逐個點名。
九人成功脫離舊脈,整座城也多走了半丈。
澡堂外很快報來代價:東坊兩間空屋塌了半邊;界尺司衛被斷木刺穿小腿;南邊暗河堵塞,汙水倒灌三巷。傷員轉入醫棚,三巷封井併發淨水藥。商懸律分陣師撐屋,谷星豆在律臺指明備用木板位置,補救又吃掉一截時辰。
桑雲苓向九人說明城多走半丈及外部傷情,再問是否繼續。三人退出,兩人暫不決定,西人願留;下一輪須換組重驗。
澡堂東側石碑被深根留在舊位,己與東移的牆面錯開半丈。原碑基裂口下,一枚手臂長的銅釘露出尖端;刻滿舊鎮劫紋的內殼裡,有一團暗紅東西在跳。
咚。
每跳一下,附近病戶胸口便跟著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