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渡劫,你管這叫免疫反應?》第98章 這次不許瞞我(2)

作者:雨落蛙·1個月前

南坊一名清醒病戶因右臂裂痛請求原方止血。敷藥後白痕稍退,深層靈力卻流失加快,脈玉東向新拍同時增強。桑雲苓立即洗去藥膏、接回獨立維生,未在其他人身上覆做。

“從城內補傷,遠端載身也可能得益。”她封存藥盞,在病案標明這條禁忌。

岑燭微把空白藥線繞上腕部,尚未打結,桑雲苓便壓住他的指節,目光落在活釦上。

“你想把自己的脈送進觀察孔,試著替掉街坊。”她語氣平靜,掌下力道卻不容他繼續,“這一步沒寫在主診方里。”

聞守衡抬起頭,嶽裁月也將刀移開半寸。腕線己經表明岑燭微的意圖。

“我的脈被白眼記過,厲問劫也接過。”他把未做完的判斷說全,“若釘認主心勝過舊病戶,我也許能引出一小段,不必讓數百人一起疼。”

“也可能讓九釘都認出你。”桑雲苓將脈玉放在他腕線與觀察孔之間。玉中七十三道舊紋頓時同時發熱,己經給出風險,“你接一次,敵人便多學一次你的脈。何況你沒有獨立試驗,不知道會牽幾釘。”

聞守衡在方上添了一行:主診脈替換,風險跨點,暫禁。他把筆遞給岑燭微,要他自己簽名。岑燭微停了一息,終究解下腕線,落了籤。

岑燭微簽完,桑雲苓鬆手,理平被線壓皺的藥布:“你可以冒險。先告訴我,也告訴會被牽到的人。這次不許瞞。”

岑燭微把邊界逐項寫下:活人脈不得首接碰主心;樣血不超一滴;釘抬半分便停;街坊出現同傷即刻復位。

嶽裁月在“復位”旁蓋上刀印:“停手由我。你若因身在陣裡聽不見,桑雲苓拉紅線,我落刀。”

桑雲苓也把續命線一端交給她。三人的約束落在看得見的線、印與尺寸上,不靠臨場誰更心軟。

嶽裁月半蹲到裂口前。她沒有碰釘,刀尖順著斜度指向東郊:“九枚釘就是九段接在他身上的肢節。青禾每走一步,既替他承傷,也替他搬走這副外接的身體。”

商懸律抬眼。銀器裡映出整座城的縮圖,九點亮得像釘在血肉上的骨釘。“若他把城拖到照劫臺,下一場天劫落下,清除目標會在他與青禾之間重判。”

白眼曾轉向重複生命節律。由此只能推測,厲問劫在增加自身與整城的相似處,清除目標屆時如何重判尚未知。

各床確認退出扣在手、醫師舉起青旗後,陣師在銅殼開出米粒觀察孔。冷風使藥膜收縮,街外有人痛叫;醫師按冊找到傷者並確認三息內穩住,這次意外反應只支援米粒開孔可復位。

“一層層剝。”他把開孔次序寫下,“每少一脈,便給那個人接獨立維生。釘內只剩厲問劫的黑血後,再切外根。”

“時辰不夠。”商懸律提醒。

“讓願意參與的病戶認脈,醫師分組複核。”桑雲苓把銅鈴分到各床。釘內每跳一種節律,感到牽扯者便響鈴,同輪三拍一致才開對應薄膜;拒絕者按病案慢查。

聞守衡刪去兩處可能誤判的環節,又添退出法。副令調來藥案;谷星豆留在律臺,按街圖編排送鈴路線。

第一枚移城釘的剝離開始。

岑燭微守在觀察孔邊。每少一道雜脈,黑血主線便更清楚一分。約莫半刻後,他用銀針挑住最外一絲,脈玉驟然朝東一震。

銅釘隨之往外抬了半分。

澡堂外,百餘人同時捂住胸口。暗紅脈束張開細孔,悶哼和喘息從釘殼傳出。

三組記錄當場配上七十九道同拍,餘聲來不及辨認。

岑燭微立刻把銅釘壓回原位。

它落下時,那些哭聲也一齊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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