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終於想通：在這個世界，美貌可以不是負擔，而是武器。
老天既然給了她這張臉，那麼她應該讓利益最大化。
那天夜裡，她坐在俱樂部後門的臺階上。
街上飄著雨，燈光在水窪裡碎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她聽見幾個男人在低聲說話——
“老大要來。”
“你是說拉斐爾？”
“噓——別提名字。”
所有人都低下頭，煙霧在他們之間緩緩散開。
艾蓮娜抬頭看著街燈，手微微發顫。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笑了，那笑有點冷，也有點甜。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拉斐爾？我會去見他的。不管要付出什麼。”
“如果恐懼就是權力，”她輕聲自語，“那我想親眼看看，製造恐懼的人——長什麼樣。”
她不知道，這句話會在幾年後成真。
而那次見面，會改變他們的一生。
日子暫時還是那麼過著。
艾蓮娜繼續在黑玫瑰端酒、擦地，臉上那抹紅斑像是長在了皮膚上。
但她看東西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只是低著頭躲，現在她會看——看哪些客人真有錢，哪些是充闊；看酒保往威士忌裡兌了多少水；看賭桌邊的男人，贏了是什麼臉色，輸了又是什麼德性。
她也在心裡算，一晚上大概流出去多少瓶酒，喬萬尼能掙多少，又該有多少“說不清”的錢消失在賬簿的陰影裡。
這些數字讓她覺得踏實。
在這個一切都可能背叛你的地方，數字至少是死的，是清楚的。
瑪麗亞死後，艾蓮娜更沉默了。
她把那朵從墓地撿回來的塑膠花，壓在了枕頭底下。
有時半夜驚醒，她會摸到那冰冷的花瓣，提醒自己為什麼還在這裡。
也是那之後不久，喬萬尼把每週點流水的話固定交給了她。
錢不多，但足夠她偶爾買點像樣的食物，甚至悄悄存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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