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東尼奧頓了頓，“從下週開始，你除了後臺的工作，每週三和週五晚上，去二樓包間做服務準備。”
艾蓮娜抬起頭。
二樓包間——那是拉斐爾和核心圈層使用的地方。
“只是準備。”安東尼奧強調，“提前把酒水、杯具、雪茄備好，佈置好。他們談事的時候，你不用在場。結束後再去收拾。”
“明白了。”
“記住，”安東尼奧的語氣嚴肅起來，
“在二樓看到聽到的任何東西，出了那個房間就忘掉。這不是建議，是規矩。”
“我會的。”
離開LaMo時，夜己經深了。
街道冷清，艾蓮娜走得很快，腦子裡卻在反覆回放下午那個瞬間。
拉斐爾的眼睛。
他問她的名字。
他說她不像新來的。
這算是記住她了嗎？
回到住處，她沒開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是紐約永不熄滅的燈火，遠處有警笛聲，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有這座城市永不疲憊的呼吸。
她想起母親死的那晚，火光映亮半片天空。
她跪在廢墟前，對自己說總有一天要站在那些人之上。
現在，她離那個“之上”還很遠。
但她至少站在了能看到那個位置的地方。
而且，那個位置上的人，現在知道了她的名字。
這不是終點，連起點都算不上。
但至少，門開了一條縫。
她從枕頭下拿出那朵塑膠花，花瓣己經乾枯發脆，顏色褪得幾乎看不見。但她還留著。
留著它，就是留著那個誓言。
“能看見陽光的屋子”
窗外有風吹過，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渾濁氣味。
艾蓮娜把花放回去，躺下，閉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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