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忙嗎？”
艾蓮娜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絲迴響。
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微微一驚——這不是計劃中的，太容易暴露了。
她本該保持距離，完成工作，然後安靜離開。
但看著他單手笨拙地試圖解開繃帶，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樣子，那句話就那麼脫口而出了。
算了，主動點就主動點吧。
本來就是帶著目的的。
拉斐爾動作一頓，抬起眼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
首先是審視，然後是猶豫，一種罕見的、幾乎不在他眼中出現的不確定。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窗外的紐約港傳來遙遠的汽笛聲，一聲長鳴後漸漸消散。
辦公室裡的座鐘滴答走著，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良久，拉斐爾極輕地點了下頭。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謝謝”。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那份允許的重量，讓艾蓮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繞過寬大的胡桃木桌，走到他身側。
這個角度她很少看到——他坐著，她站著，她第一次能以俯視的角度看他的頭頂。
深棕色的頭髮修剪整齊，髮際線處有幾根銀絲，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他身上有雪茄、墨水、還有一絲極淡的鬚後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屬於他的氣息。
“您的手。”她輕聲說，用的是敬語，但語氣裡少了往常那種刻意維持的疏離。
拉斐爾伸出右臂，放在桌沿上。
他的手腕很粗，骨骼分明，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上面有淡淡的舊疤痕——不止一處。
艾蓮娜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然後收斂心神，專注於眼前。
她小心地捲起他的襯衫袖子。
面料是上好的埃及棉，觸感柔軟，但此刻被血和藥水浸染，變得僵硬。
袖釦是簡潔的白金方形，她解開時指尖無意中碰到他的手腕皮膚——溫熱，帶著脈搏的跳動。
繃帶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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