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對羅賓和加布裡埃爾說：“明天十點，碼頭倉庫見。加比，把新澤西的最終條款帶來。”
“明白。”
加布裡埃爾簡短應答，目光最後掃過艾蓮娜，那眼神複雜難辨，隨後轉身走向一輛等待中的小轎車。
羅賓則沒立刻離開，他斜靠在拉斐爾的車旁，從皮夾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支好彩牌香菸點燃。
煙霧在潮溼的空氣中嫋嫋升起。
“說真的，艾蓮娜，”
他透過煙霧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少了些戲謔，多了點近乎善意的其他東西，
“能在拉斐爾這兒待下去，還能讓他請你吃飯，你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強。”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只夠他們三聽見，“這小子信任人比信鬼還難，好好幹吧。”
這話看似隨意，卻又像帶了點其他的東西。
艾蓮娜微微頷首：“我會的。”
羅賓咧嘴一笑，拍了拍車頂，轉身吹著口哨，晃進了霓虹閃爍的街道人群裡。
車內再度迴歸寧靜。
引擎低沉啟動，發動機的聲音平滑有力。
車子緩緩駛離喧囂的穆貝里街，匯入夜晚的車流。
艾蓮娜望著窗外流光溢彩又陰影重重的紐約，那些閃爍的廣告牌和電影院門口巨大的海報，構成了一幅流動的都市畫卷。
“謝謝你。”她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
拉斐爾目視前方，手穩定地放在方向盤上。“謝什麼？”
“晚餐。還有……在加布裡埃爾先生面前，你讓我留下。”她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
“我知道這不尋常。我也知道，這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拉斐爾沉默了片刻，車正駛上布魯克林大橋。
鋼索與橋塔在夜色中勾勒出宏偉的剪影，東河的波光倒映著兩岸的燈火。
“加比有他的立場，他考慮的是家族整體的穩定和風險。”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而我的決定，是基於我認為什麼是對當前局面最有利的。你的能力，和你己經看到的東西，讓你成為了現有局面的一部分。”
他側頭，快速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既然己是局內人，有些場合的參與，就是必要的。無關喜惡，只是需要。”
他的話理性、冷靜，剝離了個人情感，完全從利益和需求出發。
這種解釋，反而讓艾蓮娜感到一種奇異的踏實——這不是一時興起的偏愛，而是基於價值的衡量。
在這殘酷的世界裡，後者往往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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