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的情婦能碰的東西。
他拿起一張照片，對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看。
畫面裡，拉斐爾側頭看著那女人，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種姿態——微微傾身的弧度，放鬆的肩膀——是他從未在這個冷硬的男人身上見過的。
“有意思。”卡洛放下照片，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笑，“拉斐爾·莫雷蒂，你居然也有軟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著桌面。
原本，他只想從這女人嘴裡撬出點有用的資訊，關於碼頭賬目，關於拉斐爾的下一步動作。
但現在看來，她本人的價值，可能遠比那些資訊要大。
一個能讓拉斐爾放下戒備、帶去母親故居、允許碰觸遺物的女人……
這可不像是一枚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這是一張牌。
一張也許能讓他在這局瀕臨輸光的賭局裡，翻盤的牌。
“繼續盯著她。”卡洛對手下說，
“但別動她。我要知道她每天去哪，見誰，做什麼。特別是——”他頓了頓，
“如果拉斐爾對她有什麼特別的安排，比如，讓她離開紐約。”
“明白。”
手下離開後，卡洛獨自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布魯克林的夜晚喧囂而混亂。遠處傳來醉漢的嘶喊和玻璃破碎的聲音，但這一切似乎都離他很遠。
他的帝國正在崩塌。
賭場流水持續下跌，碼頭的地盤被蠶食，手下的人心開始浮動。
拉斐爾的清理行動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正一點點切除他賴以生存的血管。
他需要反擊。
而反擊需要籌碼。
艾蓮娜·羅西，現在就是他手裡僅有的、最有分量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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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並非毫無察覺。
羅賓在周西早上來到他辦公室，臉色比平時嚴肅。
“卡洛的人最近在盯艾蓮娜。”他開門見山，“不像以前那樣只是偶爾跟蹤，現在是全天候的。至少兩班人輪換，很專業。”
拉斐爾正在簽署檔案，筆尖沒有絲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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