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婦停下板車,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警惕。
老先生打量著她——雖然袍子顏色灰撲撲的,但剪裁和質地騙不了人,還有那張即便在兜帽陰影下也難掩精緻的臉。
“移動城堡?”老婦人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姑娘,那不是你該打聽的東西。那是魔法師的玩意兒,不祥。”
“我只是……需要找到一位魔法師。”埃爾薇拉謹慎地說,沒有透露太多。
老先生嘆了口氣,用粗糲的手指向遠處連綿的、顏色較深的群山:
“往那邊去。荒原深處。沒人願意靠近,聽說那城堡偶爾會在山脊上出現,噴著黑煙,像個生病的鐵怪物。”他頓了頓,
“你要去那裡?這條路走到頭還得翻兩座山,靠腳走,天黑都到不了山腳。”
埃爾薇拉望向遠處黛青色的山影,估算著距離。
老婦人忽然拍了拍丈夫的手臂,低聲說了句什麼。
老先生猶豫片刻,甕聲甕氣地說:“我們正好要往山上去。可以捎你一段,到山腰的岔路。剩下的……你得自己走了。”
“非常感謝。”埃爾薇拉微微頷首,沒有推辭。
她動作輕捷地攀上板車後部,在蓬鬆的稻草堆邊坐下。
稻草帶著陽光烘烤後的乾燥香氣,混合著泥土和馬匹的氣味。
板車重新“嘎吱”前行,節奏緩慢而安穩。
離開了大路,周圍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農田取代。
天空湛藍,巨大的雲朵投下移動的陰影。
偶爾能看到更遠處,有細小的黑點在空中緩緩移動——是飛艇,但距離太遠,聽不到那惱人的轟鳴。
路途顛簸,但比起徒步己是輕鬆太多。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板車在一處坡地上的簡陋木屋前停下。
這裡是夫婦倆在山間的一處小農舍。
“晌午了,姑娘。”老婦人一邊卸馬具,一邊回頭說,“進來喝碗湯吧。山裡的路還長,空著肚子可不行。”
埃爾薇拉本想拒絕,但胃裡適時傳來一陣空虛的絞痛。
她才猛然想起,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而身上……一個這個世界的錢幣都沒有。
一絲罕見的窘迫掠過心頭。
她居然忘了向蘇菲借一點錢——不是沒想到,或許是自己根本習慣了不需要考慮這些瑣事。
在霍格沃茨,在羅齊爾家,物質從來不是需要她操心的問題。
“我……”她難得地有些語塞,“我沒有錢付給您。”
老先生擺了擺手,己經推開木屋的門:“一碗湯,幾個土豆,要什麼錢。進來吧,外面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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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濃氣香,湯菜雜著燉裡鍋吊,柴著燒裡爐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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