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哈爾搖了搖頭，幾縷汗溼的髮絲黏在額角，
“是一些下等貨色，己經變成了怪物。”他回憶起了那些噁心的東西，
像是長著翅膀的蜥蜴，戴著可笑的眼罩和禮帽，被魔法吞噬的產物，為了追擊和殺戮而存在的怪物。
卡西法發出“嘖嘖”的聲音，火焰搖晃著，帶著某種事不關己的點評意味：
“那些傢伙……肯定己經後悔莫及了。我猜他們肯定變不回人類了吧？”
“無所謂。”哈爾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他們連哭泣都忘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卡西法小口咀嚼餅乾的細微噼啪聲。
過了一會兒，卡西法問道：
“哈爾，你不是也被國王傳喚了嗎？”
哈爾重新睜開眼，這次眼神里多了些凝聚的焦點，但更多的是深沉的厭煩和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是啊……”他低聲應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放下擱在爐臺上的腳，身體前傾。
然後，他撐著扶手站起身。
動作有些遲緩，帶著過度消耗後的虛浮，但畢竟站首了。
“幫我送點水到浴室。”他一邊說著，一邊朝樓梯方向走去。
“啊——又要熱水！”卡西法拉長了聲音抱怨，但火焰還是很誠實地旺盛起來。
哈爾沒有理會它的抱怨。
他走到壁爐旁邊——那裡，白天被埃爾薇拉收拾出來的短沙發安靜地待在簾子後面。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個方向。
猶豫了僅僅一瞬，他伸出手，輕輕拉開了那幅厚重的、充當隔斷的舊簾布。
沙發上的景象映入眼簾。
埃爾薇拉側身蜷縮著，睡得很沉。
鉑金色的長髮散落在新鋪的淺灰色枕套上，如同流淌的月光。
她身上蓋著柔軟的薄毯，只露出半邊臉頰和一隻搭在毯子外的手。
那隻手的手指纖細修長，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蜷著。
爐火的微光越過哈爾的身影，柔和地鋪灑在她臉上。
平日裡看著銳利微蹙的眉宇舒展開來，灰藍色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胸膛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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