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顯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對於哈爾,如果他願意回來,為國家效力,我們會教導他如何與惡魔決裂。”
她的眼神驟然銳利:“如果他不願意……那麼,為了王國的安全與秩序,我們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取走他的魔法。就像——”
她的目光掃過推車上不成人形的荒野女巫,“——她一樣。”
艾拉靜靜地聽著,不演了,眼底原本的保守謹慎褪去換成了嘲弄,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推車上徹底廢掉的荒野女巫,又看了看眼前這位言辭懇切、憂國憂民、義正嚴辭的莎莉曼夫人。
原來如此。
什麼“走入歧途”,什麼“異端”,什麼“正確的目的”……
冠冕堂皇的說辭之下,核心只有一個:魔法這種力量,只能被他們掌控,只能為他們所用。
順我者昌,逆我者——便剝奪力量,打回原形,甚至更糟。
荒野女巫是前車之鑑,哈爾就是下一個目標。
所謂的“教導”與“機會”,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控制與奴役。
一股強烈的反感和不認同在艾拉胸中升起。
在艾拉的世界,力量固然帶來責任,但選擇如何運用力量,終究是巫師自己的權利與道路。
即便是魔法部,其約束也更多是基於公共安全與保密法,而非如此赤裸裸地要求絕對服從與奉獻。
而且,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他們在打仗,想要集合所有能集合力量幫他們打贏這場仗。
戰爭無論處於什麼目的,苦難最終都是落給了這個國家的大多數——底層的所有人民。
她忽然覺得,和莎莉曼繼續這場虛偽的表演,己經沒有任何必要了。
艾拉緩緩地、挺首了背脊,恢復了埃爾薇拉·羅齊爾慣有的冷靜與鋒芒。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夫人,”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寂靜的溫室裡顯得格外突出,
“您說得非常動聽。為了王國,為了秩序,為了所謂的正確。”
她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首視著莎莉曼,不再掩飾其中的洞悉與質疑:
“但剝開這些華麗的詞藻,我看到的,不過是對不受控制力量的恐懼,和將一切力量納入掌中的慾望。”
“魔法師的心屬於自己,力量源於自身或契約,如何運用,是自由也是責任。”
“但這份自由,顯然不在您和國王陛下所允許的範圍內。”
莎莉曼臉上的慈和神色淡去了,她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看著艾拉,目光更加深邃,彷彿要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突然撕去偽裝的年輕女子。
艾拉不等她回應,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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