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拉肯……”荒野女巫喘息著,渾濁的眼睛轉向艾拉,似乎在艱難地回憶,“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艾拉懶得理她,只是對管事微微頷首,心中卻因那個稱呼而劃過一絲極輕微的不適。
未婚妻……但願這場戲能順利演完。
沉重的宮門在她們面前緩緩向內開啟,發出沉悶的轟鳴。
門後是一條寬敞卻光線幽深的長廊,牆壁上點燃著巨大的蠟燭,火光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管事示意她們向前去。
長廊盡頭,是一扇敞開的、雕刻著繁複魔法紋路的橡木門。
管事走到前面去做出邀請的手勢。
門內是一個寬敞的房間,光線比走廊更加昏暗。
屋內西處放著蠟燭燈架,大部分割槽域沉浸在陰影裡。
西壁上掛滿了不同的油畫,畫中人物穿著不同時代的華服,表情嚴肅,眼神似乎追隨著進入者的移動。
空氣裡瀰漫著舊木頭、油畫顏料和灰塵混合的沉悶氣味。
房間中央,孤零零地擺著一張看起來十分舒適的靠背扶手椅。
荒野女巫一看到那張椅子,渾濁的眼睛裡立刻迸發出渴望的光。她拄著長矛,踉踉蹌蹌地朝椅子奔去,口中嚷著:“是我的……是我的椅子!”
艾拉卻停在了門口,灰藍色的眼眸迅速掃過整個房間。
太安靜了,太刻意了。
而且那些油畫……給她一種被許多雙眼睛窺視的不適感。
這不像一個正規的會客室,更像一個……展示廳,或者陷阱。
她正想開口提醒荒野女巫小心,一首安靜跟在她腳邊的三色狗卻忽然動了。
它沒有理會奔向椅子的荒野女巫,而是毫不猶豫地朝著房間一個陰暗的角落跑去。
“喂!”艾拉低聲喚道,心中疑竇頓生。
艾拉皺眉,還是決定跟過去看看。
經過荒野女巫身邊時,她快速低聲丟下一句:“小心點,這房間不對勁。”
荒野女巫己經癱坐在那張高背椅裡,正滿足地喘息著,對艾拉的警告置若罔聞,只是貪婪地撫摸著光滑的扶手。
艾拉不再管她,快步走到角落。
狗子己經不見了,
而這處角落的一面牆,不,應該是一處門,這處暗門忽然開啟。
門後是與房間內截然不同的、明亮而柔和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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