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譚弘毅正在“悅來”客棧那間狹小的客房裡,就著窗外透入的天光,潛心研讀府試的程墨範文。
忽然,房門被輕輕叩響,蘇明遠含笑走了進來。
“譚兄,今日莫要再閉門苦讀了。城西李公府上有一場文會,邀了不少府學才子,你我同去如何?”蘇明遠興致勃勃地邀請道。
譚弘毅聞言,下意識地便想推辭。
他深知自己囊中羞澀,與那些府城名流子弟交往,難免拘束,且他更願將時間用在備考上。
“蘇兄好意心領,只是……”
蘇明遠似乎看出他的顧慮,擺手笑道:“譚兄不必多慮。此等文會,正是開闊眼界、結交同道之良機。府試不僅考學問,亦考見識與人脈。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絲期許,“我也想看看,譚兄在這更大的舞臺上,能綻放何等光華。”
見蘇明遠言辭懇切,且言之有理,譚弘毅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
簡單整理了一下那身唯一的、漿洗得乾淨的青衫,便隨蘇明遠出了門。
李公府邸位於城西,朱門高牆,氣派非凡。
今日府上為文會張燈結綵,賓客絡繹不絕。與會者果然多是衣著光鮮、談吐風雅的府城才子,或是氣度不凡的官宦子弟。
譚弘毅一身布衣夾雜其間,顯得格格不入,初時幾乎無人留意,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審視與漠然。
就在文會即將開始之際,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
只見一位身形略顯單薄、眉目清秀的“小公子”跟在蘇家僕役身後,悄然來到了蘇明遠身邊。
譚弘毅目光掃過,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小公子”雖作男裝打扮,髮髻束起,身著月白色直裰,但那清澈如水的眼眸、細膩的肌膚以及耳垂上若隱若現的細小孔洞,不是蘇靜姝又是誰?
原來,蘇靜姝是奉母親之命,來給兄長送幾本急需的書籍。
聽聞有此文會,她心中好奇,便纏著兄長,女扮男裝一同前來見識。
蘇明遠拗不過她,又知她素來穩重,便應允了。
這是自那次在青藜書院後院隔著竹林交談後,譚弘毅與蘇靜姝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以明確的身份相見。
四目相對,瞬間都認出了彼此。譚弘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
蘇靜姝亦是淺淺一笑,眸光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俏皮與欣喜。
一切盡在不言中,彷彿有淡淡的暖流在兩人心間悄然傳遞。
文會開始,主人李公是位致仕的員外郎,雅好詩文。
他設下酒饌,邀請眾才子即景賦詩,以助雅興。
園中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皆是題材。
眾才子紛紛揮毫潑墨,或詠物,或抒懷,辭藻華麗,引經據典,引得陣陣喝彩。
。讚稱頭點頻頻人眾得贏,遠清境意,謹嚴律格,景園繪描,首一詩也遠明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