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到了二月下旬。
培源書舍內,春日的暖陽透過新糊的窗紙,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譚弘毅正在為學生們講解《論語·衛靈公》篇,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娓娓道來。
忽然,書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多時,里正親自捧著一封信函快步走進書舍,臉上帶著少有的鄭重:譚秀才,府城來的急信,是學政衙門的官差親自送來的。
學堂裡頓時安靜下來,學子們都好奇地望向那封信。
譚弘毅恭敬地雙手接過,只見信封是上等的桑皮紙,封口處赫然蓋著湖廣提學衙門的硃紅官印。
他小心地拆開火漆,馮遠道那熟悉的瘦金體筆跡映入眼簾:
子恆吾徒:見字如面。聞你在鄉設塾教書,此乃善舉。然學問之道,貴在持之以恆。鄉試在即,當時刻不忘舉業。近日偶得前朝狀元墨寶一冊,已命人謄抄,不日將寄送於你......
信的前半部分都是師長對弟子的常規勉勵,但讀到後半段時,譚弘毅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國之大事,在戎在祀。近來北疆不寧,韃靼各部蠢蠢欲動,邊關告急文書頻傳。邸報之中,可細察之。舉子當胸懷天下,不可只讀聖賢書。昔年范文正公作《岳陽樓記》,先天下之憂而憂,此乃士人本色。
譚弘毅反覆讀著這段話,指尖微微發顫。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平靜的科舉之路之外,這個國家正面臨著外患的威脅。
在他印象中,這個大昌王朝與原來時空中的大明頗為相似。
如今看來,果然也受著北方異族的威脅。
當晚,他特意讓譚弘業騎馬去縣城取來了最近三個月的邸報。
書房裡,油燈搖曳,譚弘毅仔細閱讀著那些關於北疆軍情的簡報。
這些邸報用的是粗糙的毛邊紙,字跡也因多次傳抄而略顯模糊,但字裡行間透露的軍情卻讓人心驚:
一月丙辰,黑水韃靼犯邊,入寇宣府鎮,游擊將軍張威率部迎擊,斬首三十七級......
二月壬午,宣府鎮總兵上疏,請求增撥糧餉,修繕邊牆......
北疆各鎮加強戒備,夜不收(斥候)頻出塞偵查......
大同鎮奏報,韃靼騎兵時常出沒於長城之外......
這些簡短的文字背後,是烽火連天的邊關,是浴血奮戰的將士。
譚弘毅彷彿能看到:朔風凜冽的邊塞上,烽火臺接連燃起狼煙;身披鐵甲的將士在寒風中嚴陣以待。
而那些來自草原的騎兵,正如狼群般在長城外徘徊。
他推開窗,春夜的涼風撲面而來。
遠處譚橋村的燈火零星閃爍,更遠處則是無邊的黑暗。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苦讀聖賢書,最終是要為這個國家效力的。
?義意何有又祿利名功的人個,國不將國是若
。程課了整調意特毅弘譚,舍書在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