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又傳來喧譁。
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從鎮上方向而來。前面是鳴鑼開道的衙役,後面是青幔官轎,再後面是捧著各種儀仗、禮盒的僕從。
“是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親自來了!”有人驚呼。
轎子停在村口。星沙府知府趙文淵......那位曾在府試後為譚弘毅取字“子恆”的官員......掀簾下轎。他今日未穿公服,而是一身儒生常服,以示對讀書人的敬重。
“譚老先生,”趙文淵快步上前,對著譚老漢深深一揖,“恭喜!恭喜啊!”
堂堂四品知府,向一個老農行禮。
譚老漢慌忙要跪,被趙文淵一把扶住:“使不得!老先生如今是狀元祖父,當受此禮。”
他又轉向譚守誠、周婉娘,一一拱手道賀。
“本府已奏請巡撫衙門,”趙文淵朗聲道,“湘洛縣學從今日起,更名為‘弘毅書院’;縣學大門前立‘六元坊’,以彰譚狀元之功,以勵湖廣學子!”
掌聲雷動。
緊接著,湘洛縣令、縣丞、教諭……地方官員魚貫上前,賀喜之聲不絕於耳。
譚家那三間土坯房,此刻被圍得水洩不通。
周婉娘強壓激動,帶著幾個本家妯娌,搬出長凳、端來茶水。茶水只是粗茶,碗也是粗瓷,但官員們無人在意,個個接過來一飲而盡......這可是狀元家的茶,沾的是文氣。
譚小丫乖巧地給各位大人斟茶,小手穩當,舉止得體,引得眾人連連稱讚。
“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譚家家風,果然淳厚。”
正熱鬧著,村外又來了一撥人。
這次來的,是湖廣佈政使、按察使、學政三大衙門聯名派來的賀儀隊伍。數十人抬著各種賀禮:御賜的“六元及第”金匾(雖是仿製,卻也鎏金大字,耀眼奪目)、翰林院修撰的官服冠帶、筆墨紙硯、書籍字畫……琳琅滿目,足足擺了半條村道。
為首的官員展開一卷文書,高聲宣讀:
“湖廣佈政使司、按察使司、提學道聯名嘉獎:譚橋村譚氏,耕讀傳家,教子有方。今出狀元,光耀湖廣。特撥官銀三千兩,重修譚氏宗祠;撥官銀五千兩,於星沙府城建‘狀元樓’,內設書院,供湖廣學子研學;另,譚橋村免稅三年,以彰教化之功!”
這下,連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外村人,也都沸騰了。
免稅三年!這是實打實的恩典!譚橋村百十戶人家,未來三年,田裡收成全歸自己,這是多大的福澤!
“譚老爺子!您家這是積了八輩子德啊!”
“咱們村也跟著沾光了!”
“以後誰還敢說咱譚橋村是窮鄉僻壤?六元狀元的家鄉!”
譚老漢此刻終於緩過勁來。
他看著滿眼的官員、賀禮、鄉親們激動的臉,看著身邊兒子兒媳眼中壓抑多年的欣慰與驕傲,看著小孫女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的懂事模樣……
忽然,他轉過身,朝著北方......京城的方向,緩緩跪了下去。
”!人的你過幫有所謝謝……謝謝!恩皇謝謝……你替爺爺……爺爺“,下雨如淚,啞嘶音聲農老”……啊兒孫“
。頭個三了磕重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