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守誠、周婉娘、譚小丫,也跟著跪下磕頭。
他們知道,這份榮耀,不只是譚弘毅一個人的。
是整個家族咬牙供他讀書,是整個村子湊錢給他趕考,是師長們悉心教導,是朋友們相互砥礪,是皇帝不拘一格拔擢寒門……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日頭漸漸西斜。
官員們陸續告辭,留下滿院的賀禮和仍未散去的鄉親。
譚家終於清靜了些。
周婉娘在廚房忙碌,要留幾位本家叔伯吃飯。譚小丫幫著燒火,小臉上滿是興奮:“娘,二哥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快了。”周婉娘擦擦眼角,笑道,“等你二哥回來,咱家……就真的不一樣了。”
堂屋裡,譚老漢坐在主位上,譚守誠陪在一旁。
父子倆相對無言,只是默默看著桌上那捲明黃詔書,還有那面“六元及第”的金匾仿製品。
夕陽從窗欞斜射進來,照在金字上,金光流淌。
“爹,”譚守誠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弘毅他……真的做到了。”
譚老漢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那匾額上的字。指尖劃過“六元”二字,粗糙的皮膚感受著鎏金的凹凸。
“當初他說要讀書,村裡多少人笑話?”老農喃喃道,“說咱家窮,供不起;說他笨,考不上;說農家子,讀什麼書,老老實實種地才是正經……”
他抬起頭,眼中淚光未乾,卻透著前所未有的亮光。
“可現在,他是狀元。是連中六元的狀元。是全天下讀書人的榜樣。”
“守誠啊,”譚老漢看向兒子,“你生了個好兒子。”
譚守誠眼眶一熱,重重點頭。
院外,夜色漸濃。
但譚橋村卻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籠,孩子們舉著自制的“狀元燈”在村裡奔跑嬉鬧,大人們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今日的盛況。
這個曾經寂寂無名的南方村落,從今夜起,將名揚天下。
因為這裡,走出了一個六元狀元。
走出了大昌王朝科舉史上的千古傳奇。
譚家堂屋內,燭火跳躍。
譚老漢小心翼翼地將詔書和匾額文書收好,放進一個嶄新的樟木匣子裡。
“等弘毅回來,”他說,“這些,都交給他。”
那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責任。
。家農的通普是再不家譚,後往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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