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弘毅頓了頓,聲音溫和:“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道路不同,但終點一致......都是想讓這個國家更好,讓百姓過得更好。”
這番話,既是安慰,也是真心。
作為穿越者,譚弘毅知道歷史的走向......如果他不干涉,十餘年後,這個王朝將在內憂外患中走向崩潰。北方異族鐵蹄南下,中原大地生靈塗炭。
他不能坐視不理。
這是穿越者的責任,也是他作為這個時代一員的良心。
但他不會因此就看輕蘇明遠的選擇。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違背道義,不損害他人,便是正當的。
蘇明遠沉默良久,重重點頭:“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子恆,此次要去龍源,山高路遠,兇險重重。望你……千萬保重。”
“我會的。”
“以後若有需要,無論銀錢、物資、人脈,只要我蘇明遠能做到,你只管開口。”蘇明遠鄭重道,“雖隔千里,但我永遠是你摯友。”
譚弘毅心中湧起暖流:“一定。”
晨光完全照亮了小院。
石柱和譚弘業已經將一切收拾停當,馬車備好,馬匹餵飽。是時候出發了。
蘇明遠忽然有些黯然:“想當初,我們一同從星沙出發,一路舟車勞頓來到京城。……如今,你做到了狀元,卻要獨自返鄉,獨自北上。”
他聲音哽咽:“這一別,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譚弘毅拍拍他的肩:“很快的。說不定明年此時,我們就能再聚。”
“明年?”蘇明遠苦笑,“龍源到京城,三千里路。你身為知縣,豈能擅離?”
“總有機會的。”譚弘毅笑道,“說不定,是你來龍源看我呢?”
說笑間,離愁漸淡。
周芷蘭從馬車裡取出一個包袱,雙手遞給譚弘毅:“譚世兄,這是我與明遠的一點心意。裡面是幾件厚實的皮襖、毛靴,還有些常用藥材。龍源苦寒,望世兄珍重。”
包袱很沉,針腳細密,顯然是她親手縫製。
譚弘毅鄭重接過:“多謝周小姐。”
“該說謝的是我們。”周芷蘭輕聲道,“世兄此去,是為國戍邊。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最後道別的時刻到了。
譚弘毅登上馬車,石柱和譚弘業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
“明遠兄,周小姐,留步吧。”
蘇明遠紅著眼眶,用力揮手:“子恆,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