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敢應。
“譚弘毅奏章中說,欲收復河套。朕看了他的方略,條條可行,步步紮實。他不要朝廷多撥一兵一餉,只要朕給他時間,給他信任。”
皇帝走下御階,拾起一本彈章,掃了一眼,冷笑:“而你們,卻想讓朕自毀長城?”
他將彈章狠狠摔在地上。
“傳旨——”
曹瑾立刻捧出空白聖旨。
“北疆巡防道僉事譚弘毅,忠勇體國,實心任事。所陳北疆方略,深合朕意。北疆一應軍政民事,許其便宜行事,朕不遙制。”
“加賜黃金百兩,以示殊榮。望卿勿負朕望,早奏凱歌!”
旨意一下,滿朝皆驚。
便宜行事,不遙制——這幾乎是給了譚弘毅北疆的絕對自主權!
這更是皇帝對他莫大榮寵,非心腹重臣不得賜!
嚴汝霖臉色慘白,他知道,這一局,他徹底輸了。
十日後,聖旨與百兩黃金抵達龍源。
譚弘毅率眾接旨。當曹少欽親自為他宣讀聖旨時,全場跪拜,山呼皇帝萬歲。
曹少欽低聲道:“陛下有口諭:卿之忠心,朕已知之。北疆之事,放手去做。朝中之鼠,朕自為卿驅之。”
譚弘毅深深一揖:“臣,必不負陛下天恩。”
當晚,龍源縣衙燈火通明。
核心班底齊聚,人人臉上都帶著激奮之色。
蘇靜姝撫著那件黃馬褂,輕聲道:“這一關,我們過去了。”
譚弘毅卻搖頭:“不,這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北疆地圖前,手指點向河套地區。
“陛下的信任,是用實績換來的。我們要做的,就是交出下一份實績。”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傳令:弘毅營擴編至五百人,加緊訓練。匠作院全力攻關龍源Ⅱ型火銃與野戰輕炮。屯田署,明年開春,土豆種植面積再翻一番!”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河套,還在等著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