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封奏章送出,譚弘毅卻沒有等。
他叫來譚弘業:“弘毅營擴編至五百人,火器彈藥備足,隨時準備開拔。”
“大人,真要打北羯?”
“打,但不是現在。”譚弘毅道,“先把內鬼清理乾淨。”
他鋪開一張名單,上面列出了北疆三縣所有與京城有往來的官員、將領、鄉紳。
“查。一個一個查。凡是與嚴家、劉家有牽連的,全部記錄在案。”
“若有異動——”
譚弘毅眼中寒光一閃:
“先抓後奏。”
十日後,京城,乾清宮。
承昌帝同時收到了兩封奏章。
通政司轉呈的公開奏摺,他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臉色就沉一分。
而當曹瑾悄悄遞上密摺後,皇帝的臉色已經不是陰沉,而是鐵青了。
“好,好一個嚴汝霖!”皇帝將密摺狠狠拍在御案上,“朕還沒死呢!就敢派死士刺殺邊關大將!”
曹瑾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
“刺客的屍體驗過了?”
“驗過了。”曹瑾低聲道,“老奴讓東廠的人偷偷驗的,確實是京營的路子。靴子編號雖然磨掉一半,但能看出是京營武庫去年發放的那批。刀法……東廠有幾個老供奉看了傷口,說是京營‘破陣刀’的招式。”
皇帝閉上眼睛,胸膛起伏。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譚弘毅要朕許他自查。”
“陛下,此例一開……”
“此例不開,難道朕要等著他們再來一次?”皇帝打斷曹瑾,“這次是刺殺譚弘毅,下次是不是就輪到朕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大昌疆域圖前,手指點在北疆。
“北疆不能亂。譚弘毅不能倒。”
他轉身,看向曹瑾:“擬密旨。”
曹瑾立刻備好紙筆。
“譚卿:朕已知曉。卿之忠誠,朕從不疑。跳樑小醜,朕自為卿除之。北疆事重,卿當安心鎮守,勿為宵小所擾。待朕肅清朝堂,再與卿共飲慶功酒。”
寫完,蓋上傳國玉璽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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