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弘毅替他說完:“把我打死,或者打傷,對不對?”
張老四低下頭。
“除了張家,還有誰?”
“還、還有王家的一個賬房,周家的一個管事。他們給的銀子更多,讓我多找些人,最好把事鬧大。”
譚弘毅點點頭,看向石柱。
石柱繼續問:“他們有沒有說,鬧完之後怎麼辦?”
“說了。說鬧完了,讓我躲一陣,等風頭過去再回來。還說萬一被抓了,也不要緊,他們會找人撈我。”
譚弘毅笑了。
撈他?
那些躲在暗處的人,自己都不敢露面,會撈他一個僱來的打手?
“還有別的嗎?”
“沒、沒了。”
譚弘毅站起身,走到張老四面前。
“張老四,本官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本官按律治你的罪——聚眾衝擊官署,圖謀不軌,按律當斬。你的腦袋,明天掛在城門口示眾。”
張老四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第二條,”譚弘毅看著他,“你指認那些僱你的人,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官可以饒你一命,只判三年勞役。”
張老四愣了片刻,忽然拼命點頭:“我說!我都說!”
……
三天後,蘇州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張家、王家、周家,三戶在蘇州盤踞三代的大族,一夜之間被抄家。
帶隊的,是譚弘業和三百神機營士兵。
衝進張家時,張家的家主還在後花園裡喝茶。看到衝進來計程車兵,他先是一愣,隨即大怒:“你們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
譚弘業懶得跟他廢話,一揮手:“拿下!”
士兵們一擁而上,把張家家主按倒在地。
“搜!”
整個張家被翻了個底朝天。
搜出來的東西,讓人觸目驚心。
隱田的地契,足足裝了三大箱。粗略一算,張家在蘇州府隱匿的田產,超過三千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