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子走科舉路,狀元及第報族恩》第778章 刺客上門(1)

作者:景塵川·1個月前

三名刺客趁著夜色潛回二皇子府邸,在書房中跪成一排,將探查到的譚府地形、守衛換防時辰、臥房位置一一稟報。

領頭的黑衣人道:“殿下放心,譚府守衛鬆散,夜間只有兩班巡夜,間隔足有兩刻鐘。我們三人已摸清所有路徑,四月初三動手,十拿九穩。”

二皇子朱桓坐在案後,燭光映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他壓住眼底的喜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做得好。事成之後,賞金再加三成。但你們須記住——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三人齊聲應諾,低頭退出了書房。

四月初三,月隱雲後。

這一夜的京城格外安靜。白日的喧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下去,連尋常巷陌間的犬吠聲都稀落了許多。春風裹著柳絮,輕而緩地拂過甜水井衚衕那幾棵老槐樹的梢頭,細碎的葉片在風裡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有人躲在暗處翻著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

三名刺客按照此前摸清的地形,從譚府西側的那段矮牆翻入。

牆頭攀著半枯的藤蔓,他們落腳時極輕,靴底踩在青磚上幾乎沒有聲響,像三隻夜行的貓熟門熟路地潛入獵物的領地。

譚府內外一片寂靜,只有前院廊下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燈罩裡的燭火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將石階上的光影拉得忽長忽短,在磚縫之間無聲地游移。

譚弘毅的臥房早已熄了燈,後宅的幾間屋子也都暗著,窗紙後沒有透出一絲光亮。整座府邸看上去與任何一個尋常的春夜並無二致——安靜、鬆弛、不設防,像一隻收攏了翅膀、沉沉睡去的鳥。

但圍牆之內的暗處,有人已經等了很久。

譚弘業一身玄色勁裝,蹲在正堂屋脊的陰影裡,手中握著一柄橫刀,刀刃用黑布纏了,在月光完全隱沒的夜色中不反一絲光。他身後和兩側的廊簷下、樹叢後、假山旁,散著二十名親兵,全部穿著深色短打,伏在陰影中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得極低。他們已經在各自的位置上趴了兩個時辰,手腳早就麻了,但沒有一個人動彈。因為譚弘業說了——等。等他們翻牆進來。

子時三刻,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貓爪落在瓦片上,又像夜鳥撲稜了一下翅膀。譚弘業的耳朵微微一抖,目光鎖定了東牆根的方向。

三道人影在夜色中翻過圍牆,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內的青磚地上。落地時腳尖先著地,隨即身體前傾卸力,三個人配合得極其默契,從翻牆到落地到分散站位,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他們身上穿著夜行衣,腰間各別著一柄窄長利刃,刀刃在完全無月的夜色中泛著極其微弱的一線暗光。為首的一人站定後迅速環顧了一圈庭院,目光掃過廊下的燈籠、假山的輪廓、正堂緊閉的門窗——每一個細節都與他記憶中的地形圖吻合。

他朝身後兩人打了個手勢,三人隨即分成兩路,兩人直撲正堂書房方向,一人繞向後宅。步伐輕快而謹慎,每一步都踩在青磚的接縫處,儘量減少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

但他們剛走出三步,忽然間,廊下那兩盞看似尋常的燈籠同時被人撥亮了。燈芯猛地一爆,火光照亮了整座庭院——同時亮起的還有從四面八方同時捅出的火把,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二十名親兵從廊簷下、樹叢後、假山旁一齊現身,刀光如林,將三名刺客團團圍住,刀尖朝內,寒光閃爍,帶著訓練有素的沉默和逼迫。

刺客頭目瞳孔驟縮,脫口而出:有埋伏!他的話音未落,譚弘業已經從屋脊上縱身躍下,落在三人面前,手中橫刀出鞘半寸,刀身在火把的光芒中閃過一線冷光。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冷意:等你們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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